對話 · 金．曷城

「我的風格？怎麼了？」

「首先，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一直穿著完全一樣的衣服……」他捏了捏鼻子。

「你到底有沒有聞過那件夾克？感覺好像有個可憐的夜行性動物死在了裡面一樣。」

最近這幾天，你已經長出了一些新皮。

警佐是對的。你是人們撤離房間時留下的那股腐爛的辛甜味。

「這是迪斯可風，金。」

「如果你說的『迪斯可』是指『笨拙和悲傷』，那就是了，它極其迪斯可。」

「你知道有句話叫『人靠衣裝』嗎？在適當的場景選擇正確的著裝，能讓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

「我才不會從一個穿的像四眼仔的人那裡接受什麼『著裝風格』建議。」

「是的。而且這個『四眼仔』知道要翻領和調整背衩。」警佐揚起一側的眉毛。

這就是他的衣服如此合身的原因……

「如果你希望自己醒來的時候，身旁除了紅准將之外誰也沒有，那你可能要做好筆記。」

「無所謂了，我們應該回到案子上來。走吧。」

「我才不會從一個穿的像個過氣大師賽車手的人那裡接受什麼『著裝風格』建議。」

「這位過氣的大師賽車手知道要翻領和調整背衩。」警佐揚起一側的眉毛。

「好吧。」（點頭）「你是個穿著很有品味的男人。跟你一起我也可以變得有型一點。」

「我們還是不要想太多了，警探……」

一個溫暖的笑容。

「是啊，也許我應該讓這些線團透透氣。」

「如果你把它們放進垃圾堆裡透氣就更好了，那才是屬於它們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你覺得自己在隱藏它，但是現在你知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看到快要哭出來的你，警佐意識到他對你的著裝問題表達地可能有些過於直接了……

「現在，沒必要絕望，警探。你知道有句話叫『人靠衣裝』嗎？我們只需要幫你找到一種新風格就好了。你剛弄到的那件夾克就是個很好的開始。」

「好吧，那套FALN裝備讓你看起來像個自行車信差。唯一缺的就只有那件襯衫了。」

警佐是對的。它給了你一個自行車信差應有的派頭，讓你能變成整條城市街道上最魯莽大膽的指揮官！

「那不是我想要的。」

「也許你應該換一身打扮……」

「如果我找到襯衫，會怎麼樣？」

「誰知道？」警佐聳聳肩。「也許會發生某種奇跡吧。」

「真的嗎？你真這麼覺得？」

「坦率的講，你穿的就像個嗜血的傭兵。」

沒錯。你被保護在你的陶瓷甲殼裡。不論世界上有何種何樣的傷害，都不會降臨到你的頭上。

「我穿這個是為了防止跟別人交戰。」

警佐歎了一口氣。「玩超級傭兵遊戲可能感覺挺好的，但是你也許應該問問自己，這樣是不是真能幫你解決這起案件……」

「那不是我想要的。」

「也許你應該換一身打扮……」

「只是，呃，你看起來更像是個野心勃勃的商人，而不是一個警察。」

沒有錯——你是和平的企業家，來這兒是為了用流行詞彙和私有化草案破壞遺產法案的執行。

「呃，是啊。你永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需要推銷一份商業計畫書了。」

「哦，天啦。那可千萬別學那些人一樣說話……」

「哦，我還以為專業人士就應該這麼穿。」

「本身沒什麼問題。只是有點……太過了……」

「那不是我想要的。」

「也許你應該換一身打扮……」

「首先，你穿的像個老法西斯主義分子。這樣真的合適嗎？」

你穿著秩序與層級的法衣。你不需要對任何東西負責。

只是那些穿法衣的人犯下了所有戰爭罪行，但是如果穿起來看著很酷的話，稍微來那麼一點小暴行又有什麼的呢？

「那不是我想要的。」

「也許你應該換一身打扮……」

「我不在乎什麼政治，只是看起來很酷罷了。」

警佐歎了口氣。「你真想給別人留下這種印象嗎？」

「嗯，是啊，我想讓所有人知道我是來守護傳統價值觀、踐踏公社社員的。」

「坦率的講，你穿的就像個流浪漢。而且身上的味道也像。」

最近這幾天，你已經長出了一些新皮。

警佐是對的。你是能讓那些可敬的人皺起鼻子的腐爛辛甜味，是能把所有人轟出屋子的臭屁……

「但是手套能溫暖我的手——看。」（給他看看手套）

警佐歎了口氣。

「我是流浪警察，金，你在期待什麼呢？」

「那不是我想要的。」

「也許你應該換一身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