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外面比你預料的更冷一些。你看見警佐站在那裡，一小團白色的霧氣從他嘴裡逃了出來……

他轉向你，但什麼也沒說。

他正等著你的下一步動作。看在老天爺的份上，請說你搞砸了。

首先是調查，現在又是這個……你到底還要再搞砸多少事情？

尖銳的痛楚穿過你的臀部，一跳一跳的……

「你有什麼問題嗎？」

「我有什麼問題？」他說，他的聲調因為憤怒而拔高了……

「你可真是了不起，警探，你知道嗎？」

他是你的異姓兄弟，你卻要把他趕走。為了什麼呢？

「好吧，你說得對，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嗯，還有呢？」

「『還有』？」

警佐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你。

重新改過，一切都取決於這個了。

「我是不會道歉的，如果你是在等這個的話。」

警佐歎了一口氣。「或許這真的不怪你，或許你只是個無藥可救的人形災難……」

「我猜希望你能變好的我，反倒成了個白癡……我的意思是，看看你自己……」

是啊，看看你自己吧，你看到了什麼？

內心深處，一個好人。

如果那個好人總是不出現，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真是不明白，我們在這個案件上已經取得了真正的進展……」

「但現在我恐怕無法再信任你了。」

「隨便說說而已，金，沒有任何含義。」

「如果這些話毫無意義，你為什麼要說出來呢？」

「金，我可以解釋的……」

「停，停，你甚至沒有用我的頭銜來稱呼我。總是『金這個，金那個』的，你有沒有想過這有多不尊重人嗎？」

「那……然後呢？」（繼續）

警佐沉默了一陣子。

他有著皇家劊子手的正直舉止，等待著執行國王的判決。

他期待這一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然而，這並沒有使他更容易說出口……

「為了這次調查……我會留下的。」

你聽到了嗎？警佐要留下了！兄弟情能戰勝一切！

「為什麼？反正我也不是很需要你。」

「你當然是這麼想的，完全與一切證據和經驗相悖。我不是為了你來的……」

「我留下來是因為我必須確保調查不被你搞砸……」

「現在——如果是別的日子，我會今晚就離開。但是我們還有更緊迫的問題。我們需要去島上看看——而且越快越好。」

「這起案子，」他轉身面向大海，「比你和我都要大的太多，太多。我們已經接近終點——讓我們跨越終點線。然後我們就可以分道揚鑣。」

教堂的黑色陰影籠罩在沙地上……兩個男人站在那裡，沉默不語。他們的談話結束了。

「現在——如果是別的日子，我會今晚就離開。但是我們還有更緊迫的問題。我們需要搞定調查，而且動作要快。」

「現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我們明早照常再見吧，還有，警探……」

「我不在的時候，別再把事情搞砸了。」

判決已經被傳達了。

教堂的黑色陰影籠罩在沙地上……兩個男人站在那裡，沉默不語。他們的談話結束了。

「那麼，你要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不是，你這該死的混蛋。這不是遊戲，你也不是英雄，是沒有無限次機會讓你重新改過的，世界不是這樣運轉的……」

「太好了，我仍然需要你的協助。」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我不是來做你忠實助手的，我從來都不是……」

「好吧，我知道你很生氣，但其實我剛剛才跟瑞瓦肖之神交流過，她說我們必須得合作……」

警佐看著你，眼神中帶著憐憫、輕蔑與驚恐……

「振作一點，警探。」

「我正在努力呢，只是需要你的説明……」

「天呐，當然不。我是個警探，不是那些自甘墮落的混蛋們的慈善機構……」

「可是金，那個靈魂……」

「警探，夠了。我不想再聽你那些下流的胡言亂語了，我已經聽得夠多了，閉嘴吧。」

「那我們一起經歷的美好時光呢？」

「什麼美好時光？」

「我可以做得更好的。」

「但，你要明白，你做不到，或者你很抵觸這麼做。這兩者其實也沒什麼差別。」

「你在這裡轉悠多久了？你掌握了什麼證據嗎？」

「得了，我已經受夠等待你振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