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通情達理

「什麼族人？」

「一群瘋子？該死的女水妖？我不知道……」

蘇魯人。蘇魯人是工人主義大國瓦薩的原住民，聚集在被苔原和針葉林覆蓋的卡特拉洲上。距離這裡非常，非常——極其遙遠。

那裡有紅頭髮的人嗎？

你是指像她這樣的邪惡紅毛小鬼？是的，當然——蘇魯人的確有薑黃色的基因。

現在這個不重要。

當然，奇聞趣事並不重要，只有你的警察事務最重要。

「坤諾，她會是蘇魯人嗎？」

「蘇魯人，像來自赫姆達爾的男人一樣？」這孩子雀躍起來。「有可能哦……她有可能就像赫姆達爾那樣。」

瑞瓦肖確實有個小小的蘇魯人社區，不然就是她爬進了一個醋栗貨櫃，被意外地運了過來。

聽上去像北邊，像是被苔原和針葉林覆蓋的卡特拉洲。距離這裡非常，非常——極其遙遠。

有些事太可怕，不能細想。女水妖還有卑鄙小人……可能是某種防禦機制。

「坤諾……你覺得她有沒有可能殺了其他的孩子？」

坤諾安靜下來，回答的時候也避開了你的眼睛……

「坤諾，呃……那個……坤諾也開始這麼認為了，沒錯。」

他通常都會直視你的眼睛的，剛剛有樣東西破裂了。

腦袋別動，就用你的餘光——看著她。

看著坤諾。

這孩子現在還是那樣——畢竟只是個小孩。

看著她。

儘管她朋友的聲音小到她都聽不見的程度，坤諾絲已經失去了笑容。

「女水妖怎麼了？漁民？那種東西？」

「是啊，我看到你去做女水妖治療了……很黑暗吧，哈？」

「女水妖治療？」

「之前你揮槍的時候，它爆炸了——當她倒在血泊裡的時候。她做了那種漁民水妖之類的事。超速了。」

「她總是在說：女水妖這個，漁民那個。現在她只會在嗑了閃電丸的時候說。或者是槍響的時候。」

「女水妖是什麼東西？」

「她們族人？她也是其中之一？然而她又很討厭他們。那人人都是女水妖，她被困住了？看……」

「這跟我們無關。那就是女水妖。坤諾才不會多管閒事——不會四處打探女水妖的閒事。坤諾可聰明了。」

當她承受著太多壓力時，就會退居幕後，假裝自己是個神秘生物。

「唷，我真高興她不能再煩我們了。她真是個麻煩鬼。」

「她才不是麻煩鬼！」他提高了聲調，很快又低下來。「每個人都是麻煩鬼，少對別人指指點點了。」

失策了。但他仍在小聲說話，你還沒有失去他。但別再搞砸了，否則你將徹底失去他。誰也不能保證。

「坤諾，聽我說——她想要控制你，我們得把你帶出去。」

「沒事的！」他挺直後背，面向坤諾絲。「這頭豬想挑撥我們，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蠢貨！你搞砸了！

你應該明白：我已經帶你走了這麼遠，但不會一直陪你走下去。

「想騙我的坤諾！」一陣咯咯的笑聲，惡意又歡快。站在圍欄後的她又往上竄了竄。「想把我的坤諾騙走！我和坤諾的關係可好了，我們是雌雄雙煞！」

一陣寒意湧來，風從南部大道吹過，猛烈地抽打著你——怪你想把他們分開，想毀掉坤諾的街道。

有點意思。怎麼回事？

坤諾絲才是兩人中更令人煩心的那個。坤諾在你身邊並沒什麼不自在，但躲在圍欄後面的那個，一直在擔心她的生命安全，就好像她做了什麼非常糟糕的事一樣。

之前她就想出了那個變態的求救計畫，而坤諾只是想跟你談談他的名字。坤諾絲才是那個給他下達指令的操縱者。

此外，坤諾從未停止和你交流，甚至時不時地還有些享受。當你試圖和另一個孩子說話時，就像在面對一頭走投無路的野獸，她只會發出嘶嘶聲。

還有一點，她是個女孩。而且看起來很年幼，年紀肯定更小。然而坤諾卻很怕她，這是怎麼回事兒，坤諾？

總而言之，坤諾喜歡瘋言瘋語。而在這方面你不能指望自己勝過她，所以必須爭取和他獨處幾分鐘。

怎麼了？他是個難以管教的年輕人，在你的犯罪現場打轉，到處散佈煽動性的言論，試圖激怒你。

就好像你快要吃不飽飯了！你突然感到一股自憐情緒湧上心間……

「坤諾，聽著。我知道在你看來突破界限這種事情還很新鮮，但對我們這些成年人來說已經是老生常談了。」

「你少他媽管坤諾的閒事！」他把你趕到一邊。」坤諾知道坤諾突破得有多用力，坤諾拼命突破……」

「放棄吧，條子。否則坤大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還好嗎，坤諾？」她看起來憂心忡忡的，那個坤大人把她弄糊塗了。

不對，他覺得這是一種恭維。隨後他小小的痙攣了一下。

「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我不過是一攤行屍走肉罷了。我只有這個案子了——你還幫不上忙。」

「痛苦吧，混蛋！疼死你！」這孩子沒有一絲笑意——反倒像一頭齜牙咧嘴的狼。

覺察弱點，她的最愛。

「你聽到了嗎，C？豬玀想說自己沒法解決這件事，豬玀想跟坤諾一起住！」

「別讓他搬來跟我們住一起，坤諾。」

你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只能試著轉換話題……

「坤諾，你在這裡扔石頭的時候肯定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吧。想不想幫RCM找到兇手呢？」

「當然不！」他突然爆笑。「怎麼回事，你他媽……智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