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讓．維克瑪

「你不能當警察。你還是個小孩。而且你每隔四秒就會說一句『混球』。」

「但我什麼都沒承諾過。」

「我們剛剛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之後，你打算撒謊嗎？讓坤諾再提醒你一下：坤諾說可以把你這個死瘸子帶到島上去，如果你帶坤諾去加姆洛克。船夫坤諾。」

吾輩很確定不是那樣的，大人。

也許你和這位初級警員之間有過一些不言而喻的協議？

「夥計們。坤諾要加入初級警員專案。」

「不，他不行。他才12歲。」

「坤諾他媽的19了。」

「你必須到15歲才能參加初級警員項目——你甚至還沒到呢。」

「喂，混球！你沒明白。坤諾現在是個完完全全的豬玀了——坤諾聞起來都是一股培根的油膩味。被人看見跟你在一起。他媽的坤諾就像個線人。你以為沒人看見嗎？」他張開雙臂。

「如果你把我留在這裡，他們會把我絞死的。你希望這樣嗎？一個死去的小孩？」他眯起眼睛。「或者你想讓坤諾加入你們分局，解決這攤破事？就像我們剛剛做的一樣。」

「不，他沒有。他多大了，10歲？11歲？」

飛快地點點頭。「說實在的——只要能結束這場審判，我怎樣都可以。」

不過他在喝酒，她想到。他每次都是這樣脫身的。這樣對他很不好，不過……

「不。」一陣沉默。「當然了，你破案了——你可以完成警察工作——不過是一陣一陣的。這在我看來沒什麼好驚訝的。」

「就算是有什麼昆蟲——我不在乎。不過你是一個酒鬼。而且你——又開始喝酒了。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亂七八糟。」

「讓——我想他沒有。我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來……」

自從你那天早上醒來後，你臉上那種浮腫已經減輕了……

「好吧，所以他清醒了多久？一星期？」他歎了口氣。

「這很難。這是最難戒掉的一種癮。只有重度合成鴉片類藥物與它相匹敵。就連嗎啡都比酒精容易戒——從統計學上看是這樣的。他戒掉的可能性不大。特別是對於他這把年紀來說。」

他點點頭。「他太老了。他這個樣子已經持續很久了。我見他嘗試過很多次。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場鬧劇。」

他們要走了。他們全都離開了你。

不。你可以搞定的。代替它！用安非他命代替酒精。或者是丁內酯！去他的——嗎啡！塗鴉清除劑！任何東西。這樣能為你爭取時間。你唯一需要的只有時間。

不。你可以停下來。只要趟過地獄就可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你將會跟虛無對抗。這是可能的，因為時間充滿可能性。

如果你斷言生活已經了無希望；如果你斷言自己是個被詛咒的人……被詛咒的人不需要安慰。任何安慰都不需要。他可以繼續走下去，沒有酒精，沒有幫助。就像是一個時鐘。

為了世界。

為了瑞瓦肖。

跟瑞瓦肖24小時錄影店前的十字路口相比——這根本不算什麼。跟那個相比，一切都是可能的。

想一想！你能夠察覺到。在加姆洛克。布吉街。科戎。王國。煤城。在8/81高速公路上——當最後一場雪融化的時候，一切都將由你來篩選。

停下來，你可以去燃盡區。在那裡與我相遇——飄過燃盡的廢墟上空。就像焦糖的味道——歸來正在等待。

還有41分局，檯燈的微光，咖啡杯叮噹聲，香煙的煙霧，鈴鈴作響的電話……你的青春。還有一條回去的路。

房子，街道，高速公司，都在歌唱。堅持住。這是一場我們可以打贏的戰爭。

「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的話，我沒辦法活下去……你他媽的去死吧！我也該死！我會走的。」

「聽聽這些屁話，老兄……」他舉起雙手。

「警探。」她看著維克瑪。「我只是不想這場審判繼續下去。外面太冷了，而且……我們還是走吧。」

「去你媽的，哈利……你他媽的居然讓這個小孩跟著你。只是因為他在為你辯護——這是你唯一不會留在這裡等死的理由。」

遠遠不止這些。他就是做不到。最後一次……

「你這個喜歡指使別人的狗雜種……」他搖搖頭，吸了吸鼻子。「這裡實在是太冷了，我們的車就停在廣場。罪犯需要被拘留起來。我們趕緊走吧。」

「警探。」她看著維克瑪。「我只是不想這場審判繼續下去。外面太冷了，而且……」

他慢慢點點頭。

「你這個喜歡指使別人的混帳……好吧。這裡實在是太冷了，我們的車就停在廣場。而且罪犯也需要被拘留起來——我們趕緊走吧。」

「不。我們完事了，哈利。你喝醉了。等你清醒之後，你會收到一份警局傳喚通知。」

「……」

「……」

沒人知道該說什麼。不過他們也表示同意。讓你繼續留在警隊會危及平民的安全。

這場鬧劇必須結束。大家都能看出來。

「那好吧。去他媽的。我在這裡有一間小棚戶。我不需要你們。」

「不要自哀自憐的。到目前為止，你還沒把自己弄死。不過現在差不多了。」

「等等。在你們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些問題。關於我是誰……」

「關於你是誰？」

「我會回到島上，在那裡生活。我不在乎。」

「那就再見吧。現在我就當我的流浪漢去。流浪警探。」

「我的生活已經了無希望。我唯一能勝任的只有這份工作。我會戒掉的。」

「我會成功的，讓。我向老天和瑞瓦肖發誓，我會成功的。」

「我需要成為最偉大的人，讓。我就是為此而生的。我會停下來。我會變好的。」

「我可以——我可以消磨時光，直到我的大腦從受到的虐待當中恢復過來。我現在就可以這麼做。我教會自己了。」

「我已經不是那個人了。我變成了別的人，而且那個人會戒掉的。」

「我已經不是那個人了。我變成了別的人，而且那個人已經戒掉了。」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不過我會做的。為了公社的白色旗幟。」

為了行星的工人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