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工賊頭子

「工作權！工作權！」這個偽裝出來的反罷工者領袖怒吼著，「不要臉！」

「我的問題還沒問完呢。」

他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事情已經夠多的了。你是來浪費我本來就不充裕的時間嗎？」

「看情況吧。」

這個魁梧的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猜疑。

「你是野松公司雇來的傭兵嗎？」

「商業需要自由流通！」男人一邊喊，一邊擦拭著臉龐。汗水從他的眉頭滴落。

別再跟他說話了。快走吧，求你了。

非常小聲地說：「你們是不是準備抓了人然後立刻審判？」

「該死的小蟲……」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壯碩的胸口隨之縮緊，嘴巴微微張開。

一記重拳不會立刻砸過來，但是正在集氣。氣條快滿了。

你聽到一陣微弱的噪音，一台小無線電在某個地方發出啪嗒的聲響——是耳麥嗎？

看來答案是是，會有一場審判。而且用不了多久就會準備完畢。

「不如你現在趕緊給我滾，怎麼樣？」

「好的，沒問題。」警佐說道，他的聲音平靜而讓人寬慰。他看向你。

現在可能就有武器在暗處瞄準我們——就在這棟建築裡，上方的某個地方。另一名傭兵。別逼太緊——他還在思考——還不是時候。

「『怎麼可能，我只不過是個老實的工賊？』聽起來不太有說服力呢。」

「該死的野人……」他無聲地盯了你一會兒。

野人？您看啊，一個真正的工賊哪裡會說這樣的詞？最好還是莫要窮追下去了，陛下。他好像……很緊張。

「好吧。」（退後）

男人的呼吸很沉穩，但眼睛仍然眯著。他正慢慢試著找回『工作權』的表演狀態……

現在可能就有武器瞄準了我們——就在這棟建築裡，上面的某個地方。其他的傭兵。別逼太緊——他想到——時間還沒到。

「怎麼可能，我只不過是個老實的工賊。我不想在這裡說這些話，你明白嗎？」

他的頸部肌肉頓時繃緊，上頭血管都凸了出來。當心——他隱藏的『很深』，裡面有些東西你還是別見識得好。

不得不說——那可不是能讓人信服的說法。

「好吧，那我要問了。你到底是打哪裡來的？」

「關你什麼事？」他吐出的每一個音節都表露出深深的懷疑。

「有那麼一會兒，我覺得你看起來特別眼熟。」

「你看錯了，我不覺得我們之前見過。」他眯起眼睛，充滿了不信任，「我來是為了幫助人民的。」

你時不時的能感覺到人群中另一個偽裝成為工作而抗爭者的目光，這個人感覺上要更為粗暴、更為狡黠、更為可疑。這出於一種直覺，要不然……這純屬你的妄想！

「有道理。算了，我不深究了。」

男人心不在焉地緩慢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同時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你。

「這我已經知道了。我對你的背景更感興趣。」

「我們都是工人，是吧？工人就要團結一心。我來自加姆洛克的艾米涅特區。就是打打零工——重物搬運，貨物拖運，酒吧保鏢。我明白這一套的。」

一個巨獸般的陰影高懸於孤島般的艾米涅特區之上——那是橫貫加姆洛克的8/81高速公路高架橋。混凝土立柱從破敗的木屋間拔地而起，地平線上港口機械的模糊輪廓依稀可見……

顫抖著對著雙手哈氣。

艾米涅特的生活比馬丁內斯更慘。機車和貨車從頭頂呼嘯而過，排出的廢氣讓寒冷的空氣變得更加黏稠。

在下方——飽受苦難的人們漫無目的地在塵土飛揚的街道上遊蕩，然而他們之中卻沒有這個男人的身影。任何地方都不見他的身影。

「酒吧保鏢？哪裡的保鏢？我是很多酒吧的常客，說不定我知道是哪裡。」

「是……領域酒吧的保鏢。有印象嗎？」

就謊言來說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現在想不太起來，但我有可能去過。我記性不太好。」

「嗯哼。很久之前的事了。」男人很快就失去了跟你說話的興趣。」

「有點印象，我記得我好像去過。」

「從沒聽說過。是你瞎編出來的嗎？」

他斜視著你——眼睛裡閃過一絲暴虐的火花。然後他眨眨眼，轉向自己的手下。「我們談完了。我還要繼續反對罷工呢。」

他停下話頭是為了控制自己。你戳中要害了。

「我其實不喝酒，不過工作有時候避不開。是哪一個？」

「你不是艾米涅特區來的。」

「哦？」男人咕噥著。「你這麼說有什麼依據嗎？」

「這是一種……內在的直覺。」

「你的內在摻了太多酒精在裡頭，都開始說胡話了。」大塊頭大笑著轉過頭，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港口大門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

壯實大漢吸了吸鼻子，然後朝地上吐了口痰。「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把注意力又轉回到港口大門上。

「那裡沒人認識你。」

壯實大漢吸了吸鼻子，然後朝地上吐了口痰。「他們怎麼不認得我——你在放屁。」他把注意力又轉回到港口大門上。

「太好了，酒吧我可太瞭解了，還被好幾家攆出來過。難怪你才看起來那麼眼熟。」

不用。沒必要。把注意力集中到其他事情上吧。

「就是這樣，我就是從那來的。你還懷疑下去的話就太愚蠢了。」

「出於好奇，我想搞清楚罷工這檔子破事到底是怎麼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