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諾伊德

「那人肚子裡有點內容，而且他對這座教堂知之甚多。我有很多東西要向他學習呢……」

「幸好你沒有趕走他。」

「你是說他的那套節制之類的東西你對來說並不是很有局限性？」

「跟他交流過後，我發現節制也可以是很硬核的，我必須尊重這一點……」

「你是什麼意思？」

「你確定他讓你聯想起的是螃蟹嗎？」

「我當然確定了，怎麼？你以為我糊塗了嗎？」

「八條腿，倒掛在天花板上移動，有時候還會織網……」

「沒錯，一隻螃蟹。」

「不，完全正確。你所描述的完全就是蟹類行為。」

「你是指蒂亞戈？」

「你是以自己木匠的身份這麼說的嗎？」

他搖搖頭。「作為一名木匠，我不方便多說。他們試圖把我變成一個計算者和平衡者。這讓我有點狂躁了，知道嗎？」

「我很後悔自己把時間都奉獻給了那份職業、那個工人集體。如今，我更像是以一名硬核舞蹈社團成員的身份說的這番話。」

「你不準備問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為什麼這麼問？你是個警察，而我攜帶著木匠工具。」

「明白了。」

「然而，實質的知識是無窮的。」他環顧著教堂中空的大堂。「工會之類的玩意，教導獨立。」

「你口中的屍體指的是什麼？」

「多年生植物的屍體。」他敲了敲木頭。「西格瑪函數已經離開，幸好我們過來了——精神完全崩壞了。」

「精神崩壞？」

「『我看到小豬仔們在吮吸亡母的乳汁』——聽過這個嗎，警官？」他不等你的回答便繼續道：「『不多時，它們打了個寒顫便離開了。』」

「它們覺察到她已經無法再照看它們，已經變得跟它們不一樣了。它們所愛的不是母親的身體，而是能夠讓她的身體存活的東西。」

「別再引經據典了，這是具高品質的遺骸。」他踢了踢地板。「需要陽極的節奏和重低音的力量來讓它重獲生機。」

「你的意思是：宗教已經不再硬核了？」

「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著三千年歷史的政權，由數百代自詡為知識份子的傢伙建立而成……」他向四周看了看。「是與其核心相違背的。」

聽他的語氣，那句徹頭徹尾的錯誤中的偽核被賦予了兩萬噸重的厭惡。

「但在此之前——你們都說傳道書中的內容都是關於愛與硬核的，還記得嗎？」

「我只說了：團結，這一個詞。當權者總會錯誤地引用你的話。」他指著自己的朋友。

「安德烈才不關心什麼傳道書，他只希望一切運營順利。而愛凡客就是半頭野獸。你不應該去聽人們說了什麼，而應該去聽他們是什麼。」

「你認為舞曲能取代這種制度嗎？」

「是陽極舞曲，」他點點頭，「普通的舞曲不夠硬核。沒錯，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知道這類東西跟什麼很配嗎？

我沒必要化身為緝毒警察。

你的愉悅反應更像是……想知道他會不會有貨？

「難道不是得嗑藥才行嗎？」

「一點點。」

「很好。」

「那是個必需品。一切大型人類集會都是要嗑藥的。脊髓就是這麼個運作方式。」

「咳，」警佐插話道：「嗑藥和集體狂歡還是有區別的，一個會讓你喪命，另一個不會。」

「在巨大的城市廣場裡，這個無罪體系一直在向我們灌輸的人道主義，那不是毒品嗎？它餵給我們的糖和小麥是健康的嗎？」

「算了吧。」他擺擺手。「這會變成一場愚蠢的爭論。你們倆繼續吧，那樣更硬核些。」

他不覺得自己被冷落了。事實上，他可能只是想說硬核。

說出來的感覺的確很好，或許這些癮君子們在密謀著什麼？

「不好。」搖搖頭。

「一切大型人類集會都是要嗑藥的，去看看歷史上的那些吧——也包括這個。」他朝附近的一根人形柱點點頭。「化學真的是名副其實。」

「我甚至還認同了你的說法，關於傳道書對此表示贊同什麼的……」

「但你是否錯了呢？立國黨根本不在乎這個地方，看看這周圍吧。」他張開雙臂。「他們對人類的愛已經不足以反對任何事物了，我們只能靠自己。」

那仍然是句謊言！重新主張自己。

那樣就不酷了，我想耍酷。

啜泣的懦夫！真可悲……

「背信棄義！你騙了我。我討厭別人對我說謊。」

「這個嘛……」年輕人鼓起胸膛，吊帶褲的吊帶啪嚓作響……

「諾伊德兄弟！放鬆，」舞動著的刺蝟頭對他的朋友叫著。「別再違法亂紀了！」

他的胸膛又縮了回去。「我很抱歉。」

「那麼，我不同意傳道書中關於這一點的說法是正確的了？」

「立國黨根本不在乎這個地方，看看這周圍吧。」他張開雙臂。「他們對人類的愛已經不足以反對任何事物了，我們只能靠自己。」

「你的意思是：你不太喜歡無罪體系？」

「一個有著三千年歷史的專制政權，由數百代自稱知識份子的人建立並維護著……」他向四周看了看。「就是偽核。」

「你到底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