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你指那個長得像老鼠的傢伙？」

「嗯，是的。」警佐稍微考慮了一下。「有道理，他確實有點像老鼠。你覺得那些足跡是他留下的？」

「也許沒錯。」

「嗯，也許你是對的，我們要找的另有其人……雖然我覺得未必如此。」

「是的。」

「我可能猜錯了，但是……也可能沒錯。」

「是女人還是孩子？」

「可能是女人？」

「好吧。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知道很難通過人的走路情形來辨明性別。

「我不知道。」

「明白了。還有其他發現嗎？」

「我只是一邊看著泥坑一邊胡言亂語罷了，我根本就看不懂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吧，」他點點頭，「繼續。」

「我無所不知。」

「可能是小孩？」

「我覺得這是沒辦法確認的。」

（指向足跡）「一對異常的腳印。一個鞋底比另一個更光滑。」

「有意思——暫且把它命名為奇異鞋底吧。」

哦，這個簡單。實在是太簡單了。這是個司機嘛。

「司機右腳鞋子的磨損會比左腳的更嚴重——油門在右腳邊。你還記得我們發現的那個廢棄的貨車駕駛艙嗎？」

「油門上貼著砂紙的那個……」金調整著他的眼鏡，雙眼因興奮而熠熠生輝：

「這就意味著失蹤的女司機同樣出現在了私刑現場？這就對了，留下奇異鞋底足跡的就是她！」

「她同時還是毒品交易的負責人……有意思。」

「既然我們已經查出了私刑現場的第八人身份。你覺得哈迪和他的兄弟們是否也參與了毒品交易？」

「那群混蛋？絕對參與了。」

「我們應該聽聽提圖斯．哈迪對此有什麼說法——這也許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形勢變得對我們有利……」他在小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完畢，還有別的發現嗎？」

「我認為整個工會都參與了。甚至整個馬丁內斯都……」（警惕地東張西望）

「我們應該從提圖斯．哈迪入手，聽他對此有什麼說法——這也許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形勢變得對我們有利……」他在小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完畢，還有別的發現嗎？」

「未必。女司機可能對他們隱瞞了毒品交易的事。」

「你說得對。但我們還得去找提圖斯．哈迪，聽聽他對此有什麼說法——這也許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形勢變得對我們有利……」他在小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完畢，還有別的發現嗎？」

「這與喬伊絲伊絲的說法一致，但我不想做任何假設。」

「明白。我們還得去找提圖斯．哈迪，聽聽他對此有什麼說法——這也許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形勢變得對我們有利……」他在小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完畢，還有別的發現嗎？」

「我們辨認出了一對足跡，但還有七對待查……」他在黑色的小筆記本上做著記錄。

「這是不可否認的。露比確實在用自己的貨車裡開展複雜的業務。」

「是的。現在我們拿到了能把所有線索聯繫在一起確鑿的證據。我們應該去問問提圖斯。」

「女人啊……」（搖頭）「總是謊話連篇。」

「這個嘛……」他立刻就無視了你的說法，把這當成了你的又一次因衝動而口不擇言。

「先是販毒，接著又是這種事……這潭渾水到底有多深？」

「司機右腳鞋子的磨損會比左腳的更嚴重——油門在右腳邊。」

「也就是說，他們中的一員不是碼頭工人，而是司機？」他眯起雙眼。「港口大門前的那場交通堵塞——持續時間是不是和罷工一樣長了？」

見識下哈里爾．杜．博亞的超凡智慧吧！

一股愉悅沿著你的脊柱消散，宛如地面效應一般。輝煌的才智大顯神威！

「除非這是專門操作機械的工人，也可能是鼓手。」

「是啊……鼓手。我不怎麼瞭解鼓手。但這聽起來有些沾邊。」

「我們應該留意一下交通堵塞的狀況，看看有沒有嫌犯露出馬腳。你覺得這個主意夠嚴謹嗎？」

「很好，很嚴謹。」

「嗯。」警佐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了相關資訊，又轉過身去盯著泥裡的足跡了。

你與警佐就法律與人法合一達成了共識。這對你們之間的關係產生了積極的影響。

「不好說。我們不該吸引過多注意。」

「你說得對。我們應該保持低調。」警佐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又轉過身去盯著泥裡的足跡了。

「結案。」

「不過，」他面無笑意。「案子還沒解決呢。」

我有名字，他媽的就叫作拉斐爾，還要我重複多少次？！

不用重複了，庫斯托先生。您的大名無人不知——拉斐爾．A．庫斯托。從今往後，人人都要這樣稱呼您。

「我令真相大白。」

「大白於天下。」他面無一絲笑意。「俗話說的是令真相大白於天下。」

在沉悶的外表之下，警佐覺得你的說法還挺有趣的。雖然他並不真的認為你揭示了真相。

「見識一下我的大腦吧，這可是意識的黃金王座。我拱手垂裳，披枷帶鎖。在此治理這片土地。」

「是啊，畢竟您就是法律嘛。我們就是這片土地上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