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科頓艾爾

「是的！繼續說話！」警佐用手重重地按住了你的傷口。「你聽見了嗎？！清醒一點！」

但你做不到。太難了。你的眼皮越來越重，聲音越來越遙遠。一股冰冷的感覺將你包圍。警佐，也是一樣，就在遠處的某個地方。幾乎消失不見……突然間！你感覺到他身後有什麼東西……

一個修長的白色陰影，高高聳立著。有人站在那裡——朝他舉起了手槍。警佐沒有看見。他的兩隻手正壓在你的傷口上……

趕緊喊出來啊！他會死的。

不！！！金……

「不」，你說道，然後把槍遞給了他。你的手在顫抖，眼裡滿是恐懼。

只需要這樣。沒有猶豫的空間。警佐像個鬆開的彈簧一樣移動著。他從你滿是鮮血的手中一把抓過槍，朝身後開火。

你聽見一聲微弱的尖叫——是一個女人。然後聲音消失了，就像有人按下了錄音帶上的停止按鈕。女人消失了。金也是。還有整個世界……

陷入完全的黑暗。

這就是死亡。還有一扇門，寶貝。還有一扇門。

不。讓我繼續戰鬥。

金？沒有金。沒有什麼戰鬥，已經結束了——那是……

可憐可憐你自己。進門吧。

他沒有接受。他的身體也沒有。天啦，不，他沒有崩潰——相反，他更加膨脹了。時間流逝。疼痛繼續。在他的睡夢中呻吟。

正在腐爛。正在消毒。還有藥品的味道，感覺嘴裡有唾液。漂流在止痛藥裡。在滿是傷痕的夢中輾轉反側。

他不能走。案子還沒破完之前不可以。

遠處有一台收音機。這個世界的收音機。裡面正播放出聲音：早上好，極樂世界。很快你就會回到那個世界。

你口乾舌燥。把手伸向了床邊的玻璃杯。世界還在那裡。再多睡一會兒……

數小時變成了一天又一天。很快他會再次醒來，再經歷一遍——一遍！又一遍！最終，我們知道地獄的發動機是什麼樣的，外面——是感人的召喚……

一台庫普瑞斯銳影的發動機……

不。是他。他就是地獄的發動機，你難道看不見嗎？他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

生活很艱難難難難難難。但我們還要繼續續續續續續。

……

不。是他。他就是地獄的發動機。他永遠不知停歇。他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

戰鬥？沒有戰鬥。戰鬥結束了——失敗了。在一千年以前。你一直躺在這裡。繼續墜落。越來越深……走進那扇門。

很好，我想死。

當然了。我知道你想的。只要抓到機會，每個人都會離開。繼續，繼續墜落。再深入一些……進門去。

現在我變成……幽靈了嗎？

兄弟，你已經是一個幽靈了。就在那裡，尖叫著——跟他們所有人一起。嚇唬彼此。纏住彼此。

活著的人們才是幽靈。死去的那些是寂靜。他們不會把窗戶晃得嘎吱作響，也不會用鮮血留下資訊。活著的人才會。把他們拋在身後。休息吧。

只需要這樣。沒有猶豫的空間。警佐像個鬆開的彈簧一樣移動著。他從你滿是鮮血的手中一把抓過槍，朝身後開火。

你聽見一聲痛苦的咆哮。死亡的尖叫。聲音消失了，就像有人按下了磁帶上的停止按鈕。那個笨重的身影也消失了。金也是。還有整個世界。

「不，」你大喊：「在你背後！」這句話從你血流不止的嘴唇中蹦了出來。你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沒有猶豫的餘地。警佐轉身開槍，在運動過程中，他的身體倒在了你身上……

你聽見一聲微弱的尖叫——是一個女人。然後聲音消失了，就像有人按下了錄音帶上的停止按鈕。女人消失了。金也是。還有整個世界……

沒有猶豫的餘地。警佐轉身開槍，在運動過程中，他的身體倒在了你身上……

你聽見一聲痛苦的咆哮。死亡的尖叫。聲音消失了，就像有人按下了磁帶上的停止按鈕。那個笨重的身影也消失了。金也是。還有整個世界。

「開槍……死了。」你聽見自己染血的嘴唇在低聲嘟囔。你試著把自己的槍給他，希望他能明白。但他沒有。他沒有看你的眼睛，沒有看見裡面的恐懼。

他只是搖搖頭，依然蹲伏在你身邊。你聽見一聲遙遠的槍響。如天鵝絨般光滑——警佐的夾克上出現一個紅色的圓圈。正在快速地變大。

他就像一個枕頭倒在你身上。冰冷的尼龍和鮮血重重地壓在你身上，燈熄滅了。所有燈都熄滅了。你最後聽見的，是他的眼鏡掉落在你身邊人行道上的聲音。

「在那裡……背後……」你聽見自己血流不止的嘴唇在低聲嘟囔，但他並不明白。他沒有看著你的眼睛，沒有看見裡面的恐懼。他不相信你。

讓黑暗將你吞噬。

還不是完全的黑暗。當你離開時，她也在那裡，跟你在一起。你能感覺到那個纖弱的身影在移動，就像一條蛇。然後是一聲遙遠的槍響。如天鵝絨般光滑。聽不清。

一個枕頭倒在你身上。冰冷的尼龍和鮮血重重地壓在你身上，燈熄滅了。所有燈都熄滅了。所有聲音。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還不是完全的黑暗。當你離開時，他也在那裡，跟你在一起。你能感覺到人影在移動。然後是一聲遙遠的槍響。如天鵝絨般光滑。聽不清。

一個陰影，高高聳立著。有人站在那裡——朝他舉起了手槍。警佐沒有看見。他的兩隻手正壓在你的傷口上……

「大家都知道是我編的。我只是個醉鬼。一個愚蠢的死醉鬼。」

「有一個白色的陰影，聞起來是杏子的味道，它……一直在那裡。」

「堅持住！」你感覺自己的眼睛裡流下滾燙的熱淚。

「它說我有一個廣闊的靈魂。我有一個……廣闊的靈魂嗎？」

「我不該打給她的。現在她很恨我。」

「她本來會重新愛上我的……但是我給她打電話了，現在她不會了。」

「請打給她，金……她不會聽我說話的。」

「我忘不掉。就算是我喝了那麼多的時候……」

「放蕩生活……英年晚逝。」（痛苦的抽搐）

「是的！繼續說！」警佐用手重重地按住了你的傷口。「清醒一點！看著我！」

「當然……我中槍了，即將死去。可憐的混帳……」

「在執行任務時被槍殺……沒事的。」

「沒人想和我一起做任何事……沒人想跟我一起派對。」

「堅持住！」你感覺自己的眼睛裡流下滾燙的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