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科頓艾爾

「你以為可以絞死我們的兄弟，然後他媽的就這麼用嘴炮逃開嗎？」他的眼睛閃閃發光。

「住手，我是警察！」（走到兩人中間）

「滾開，小丑。我們給過你們警察機會了。他媽的現在是伸張正義的時候。」他舔舔嘴唇，朝著人群揮舞手槍。他一時失去了平衡，踉踉蹌蹌地退後了幾步。

我覺得他好像冷靜了一些……

不，他沒有——他要開火了。

到底是哪一個，誰是對的？

他是對的。我錯了。

「……操你媽！」頭盔下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你的思緒。你只聽到了最後一個詞。

「放輕鬆……今天沒有人必須死在這裡……」

「哦，今天肯定有人會死。我們不會就這麼離開的。這幫野蠻人把他吊起來給所有人看……」

「沒人會殺害任何人的。我們大家把槍放下，像文明人一樣談談。」

她似乎並不理解情況的嚴重性。

伴隨著一陣無言的咯咯聲，殺手給他的長管步槍上了膛……

領頭人朝戴頭盔的男人微微點點頭。突然間，你手中的藥用烈酒似乎發出了脈動的光芒。莫名感覺有些誘惑的意味……

好吧！遊戲結束。把我點燃，然後扔到他的臉上去！

等等。你有個擬人的汽油彈是好事。真是如此。不過你必須先讓他軟化一點。提出一個論點！

如果浪費時間的話，有人會死的。

不。我們可以的。再拖延一下。激怒他。

要不要激怒他這一點我不清楚。如果他激怒你了呢？讓你的手不顫抖已經很勉強了……

不，拜託。要和平解決——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成功了。從你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開始，然後慢慢繼續……

不管你做什麼——別浪費時間考慮了。

想個論點出來！

「……見鬼，我忘記子彈了。」（就這麼站在那裡）

「這是幹什麼，野人？我聽不見你說話。聽起來你已經滿嘴都是屎了吧。魯德……」

該死，就是這樣。跟他說點什麼，告訴他你還有更多資訊！

「那就來吧。殺了我。我想死。」

「呃，什麼？」警佐飛快地瞥了你一眼。

「那就讓我幫幫你……」男人看向右邊。「殺了他。」

你的右邊，殺手端起步槍瞄準了你。他的動作很穩定，但是步槍的長管在慢慢搖擺……

伊斯特AR-FA7，造出來就是為了摧毀輕型裝甲車。它會盡情蹂躪你的。

避開子彈。

你跳向左邊。一大群憤怒的鉛彈從你的身邊僅僅幾毫米的地方擦身而過，撕裂了你外套的布料。感覺就像是最輕的縫摺。

（大聲呼喊）「別再朝我開槍了！」

男人歪著頭，試著看透正在消散的煙霧——為了下一次射擊。

小心！你左邊，波勒也要開槍了——目標是金！

警佐瞄準目標，面色蒼白。他沒有顫抖，只是默默地念叨著：「神啊，求你了……」

他瞄準了魯德頭盔上眼窩的位置。一個極度困難的目標……

他必須這樣。步槍手還會朝你開槍的。

然後——兩聲槍響同時響起。一槍來自曷城警佐的手槍，另一槍來自波勒。它瞄準了金，但是沒有打中。你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尖叫……

誰在尖叫？

葛蘭——倒在你身後的血泊中。他殘破的軀幹上有兩處槍傷，鮮血像紅色的噴泉一樣噴湧而出。

天啦！小心！

你看見兩隻冰冷的眼睛凝視著你——透過所有煙霧和恐慌。還有一支手槍，慢慢舉起，瞄準了你的胸膛，水準瞄準。然後男人扣動扳機……

讓它發生。

做不到。時間不夠。你骨盆裡的某種東西爆炸了。你整個下半身都像著火一樣，雙腿再也無法支撐你的重量……你像個布娃娃一樣倒下了。

巨大的疼痛讓你叫不出聲來。它把你肺部所有的空氣都擠了出去。一切都變黑了，你陷入黑暗，只感覺到一片遙遠的模糊……

我的哪一部分……不見了？

大部分都是液體，而且很快就流盡了。大腿內側有一條大動脈……

大部分下面的東西。

我不在乎。讓我去死吧。

你也能感覺到卡在骨頭裡的子彈。某種非常鋒利的東西，比如你手指下面破碎的牙齒。

天啦……

……全都消失了。現在睜開你的眼睛。你得看看究竟在發生什麼！

不。不。這只是一種恐懼。儘管……誰在乎呢。反正也沒人需要你。

（試著睜開雙眼）我看見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只有永恆不變的黑暗。舞動的痛苦之光。它們在遠方投下的陰影，宛如地獄在上演……

什麼也沒有。黑暗，只有痛苦那模糊的光芒。一個人影從裡面出現——蹲伏在你身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充滿了焦急和恐懼：「你在流血！」

「金，我撒謊了。說不記得我是誰。那是我編的……我什麼都記得。」

「堅持住！」你感覺自己的眼睛裡流下滾燙的熱淚。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敗者，我畢生的最愛也離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