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蒂亞哥

「哦，是的。後面有咖啡……哦，等等，我是說母親的愛。」

「後面有咖啡？」聽起來好像有點熟悉。咖啡和腐敗的餅乾……

「你知道其他幽靈在哪裡嗎？」（指向周圍的奇怪機器）

「其他幽靈？哦，那個非常勤奮的老太婆！」他笑了。「不知道，家裡吧。」

老太婆，是說……老奶奶嗎？

「好吧，謝謝。我看看能不能用別的方法找到她……」

「你只能等她回來，或者……」他聳聳肩。

或者翻查她的電波通訊電腦。

「等等，所以還有其他人住在這座教堂——而且還是個老太婆？」

「不是，我叫她『老太婆』是因為她的衣服，本人其實挺年輕的……」他撓了撓頭。「或者也許沒那麼年輕……我們戴著很多面具，年齡不過是其中之一。」

等等，如果是露比呢？

警佐好像跟你想的一樣。他掏出自己的小筆記本：「在你看來，她是不是因為什麼事藏在這裡的？」

「你是說一個逃犯嗎？」他瞥了一眼殿中另一側那台廢棄的，光芒一陣一陣脈動著的電波通訊電腦，然後他搖搖頭。

「不，兄弟，正好相反——我不覺得她很在乎當局，或者其他任何相關的事情。也許她只在乎她的機器。」

「我明白了。」警佐好像對答案很滿意。「那她現在在哪裡？」

「我告訴過你了，兄弟——我不知道。」

「你們兩人都住在這裡，你怎麼會不知道？」

「我又沒有真的跟著她來來去去。只是偶爾會看見她在電腦上打字。我們的興趣愛好不同。」

「所以你沒什麼要告訴我的嗎？她什麼樣，她是做什麼的，她是誰？」

「恐怕不能。你只能等她回來，或者……」他聳聳肩。

「她看起來像是藏在這裡嗎？或者想逃離什麼的東西？」

「你是說一個逃犯嗎？」他瞥了一眼中殿另一側那台廢棄的電波通訊電腦，它的顯示燈脈動著。然後他搖搖頭。

「不，兄弟，正好相反——我不覺得她很在乎當局，或者其他任何相關的事情。也許她只在乎她的機器。」

「你不知道她在哪裡？」

「我就是這麼說的，兄弟。」

「你在這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你知道為什麼教堂會廢棄嗎？」

「警察不久之前突襲過，」他回應著，聲音突然變得單調。

「你親眼見到的嗎？」

「不算吧，或者至少我不怎麼記得了。母親的愛發揮了作用……這就是母親的偉大之處——能讓你忘記一切。」

難道他不想跟警察討論警察突襲的事？

看起來他是真心不記得了。他的時間觀念很模糊。

「你看見發生什麼了嗎？」

「那好吧，謝謝。」[離開]

「我想我們到此為止吧。」那個人影爬進上方的黑暗中。

「這還真是一次……有趣的對話。」

「不過，我還是不確定能不能在這裡找到嫌犯。」

「不過，我還是不確定這跟我們的調查有什麼關係。」

「你一定就是那個蟹男。」

「從來不知道我自己是只螃蟹。不過如果這是你幫我取的名字，我不會阻止你這麼叫的。」

「說句公道話，其實真的更像蜘蛛。」

他考慮了一會。「我一直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團火焰。在椽木和橫樑之間忽隱忽現。」他停了一會兒。「也許我應該磨練一下自己的技術。」

他磨練的可不僅僅是這門技術。那邊是個小工具包嗎？

「等等，這些雕塑也都是你做的嗎？」（指著最近處的柱子）

「當然是了。削木頭曾經是我讓雙手忙起來的方式……」

「……現在我把相同的這雙手，奉獻給比自己的不安更加偉大的東西。」

好吧。我們考慮一下這裡的語境和含義。

「我看見你在那裡做了什麼。就好像這些東西想要跟教堂融為一體——或者也許，是母親本身。」

「這全都是為了母親，兄弟。沒必要想太多。」

「你成為蟹男之前是幹什麼的？」

「我曾經加入過一個幫派。不過那段記憶已經褪色……大部分已經不在了。」

「所以說你曾經加入過幫派，但是卻不記得了？這藉口很方便啊。」

「方便跟上面發生的事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抬頭望向天花板。

他凝望的目光中有一種深厚的渴望。感覺他很想跟上面那片黑暗中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在一起。

「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先生？」

警佐對這條資訊不是特別感興趣。他只是試著對這次談話施加一些控制。

「我的名字叫蒂亞戈。不過最近這個音節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名字不僅僅是你的身份，而且可以說……」

「……是你在同伴之間的位置，你在這個世界的位置。我已經不再需要這種地方了。」

「我也沒有名字。名字太過時了。我不在乎自己的名字是什麼。」

他神秘地笑了。「其實不太對，不過你確實有些進展。我們任何一個人可能曾經都是別的什麼人……」

「我們都是一體的，歌頌著母親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