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艾弗拉特．克雷爾

他咧嘴笑了笑，手又指向了那張支票。你感覺自己像是在參加一個遊戲節目……至少別因此感謝它。

（拿走滑稽的大支票，但是什麼也不說）

「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還是……」

不。

「不，這挺酷的。」（你很正直）

「酷？那還不至於吧。相比給餐廳經理遞一張滑稽的大型獎品支票，我肯定還會有遠比這更酷的事，但是，當然了……如果現在酷就是這種意思的話。」

「現在，我想讓你對另一件事放心：你的失槍。我向你保證，我們說話這會兒，工會的人已經去找了。我安排了手下最棒的獵犬去尋找這把失槍。」

他那張鼻涕蟲一般的嘴唇蠕動著，但你只聽到一個回聲：失槍，失槍，失槍……

這個世界被一個恐懼的黑洞吞噬了。只有兩個字逃脫了它的萬有引力：失和槍。

當他說別擔心的時候，其實意思是應該很擔心。

「對於你所能提供的任何幫助，我都會誠摯感謝。」

「你還好吧，哈利？你看起來很緊張。不用這樣。一切都會沒事的。」

「我並沒有說它上了膛。你沒有丟掉一支上膛的槍。本地的那些小孩現在也沒有拿著它胡搞瞎搞，把槍口塞進自己的嘴巴裡……這是個安全的地方。我很清楚。我有一種感覺，一切都會沒事的。」

它上膛了。裡面有兩顆子彈。你總是會保留至少兩發子彈。

別慌張。

這傢伙以為你是誰——菜鳥羅尼嗎？你不用擔心失槍，或者是未支付的帳單，或者是忘記自己的名字！你是個壞警察，你可能比他還要腐敗！

快對他做那個表情——咔噠咔噠

胖男人好像很享受你那張有如死後僵直般齜牙咧嘴的笑容——他也有模有樣地回敬了你一個。

很好。現在向前傾身，帶著一點腐敗的感覺。

「聽著，艾弗拉特——老兄，我們都知道是什麼在轉動世界之輪。」

「是的，哈利。你我之間隨便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我們兩人生來就是戰士。」

「嗯。這個戰士只會坐在王座上。」

「我真心希望能給你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哈利，真的。但是請你務必體諒一下我這裡簡陋的條件。」

就是這樣——現在給他一個回踢，然後再加一個花俏的完結動作。為了你的尊嚴。

「這是蛆蟲的老巢，而且我們都知道我來這裡的原因——為了幫你增加財富。」

「我覺得你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哈利——我喜歡在執法人員身上看到這點。」他笑了。「不如我們切入正題吧，怎麼樣？艾弗拉特．克雷爾能為你做些什麼？」

「我們想問你一些問題。你不覺得嗎，警探？」警佐看來已經受夠這種狀態了。

不知怎麼的，你想辦法讓自己恢復了過來。現在快一點，保持這種勢頭，問他問題！

問題會讓他明白，誰才是這裡的老大。

不管你做什麼，先不要問他槍的事。你不想讓他以為你在害怕。

「感謝你的招待。有空隨時歡迎你來警局找我坐坐。」

「我沒說我很腐敗。我可是很理性的。」

「這個戰士應該坐一把更舒服的椅子。」

「話說，你這把椅子不錯……」（輕笑一聲）「真是讓你的客人坐立不安的好方法。」

「啊，謝謝，被同行稱讚自己的工作感覺總是很好的。」

快對他做那個表情——還有手指手槍！

劈啪，劈啪！胖男人用手指手槍回敬了你幾下。他好像很享受這種行為。

讓自己深陷入折疊椅。笑著把手交叉放在身後。

胖男子也做了同樣的動作——深陷入他的椅子裡，直到大家以為肉體可能達到的極限。他好像很享受你小小的炫耀行為。

等等，就這樣？你以為這就能打擊到我的自尊嗎？

是啊！還記得你在那個穿銀色連體褲的小妞身上試驗過的那個表情嗎？那個才是你。

對艾弗拉特試試！

當然是了！你是守舊者的一部分，古老的守衛者——這片土地上最腐敗、最罪惡的警察。像黑龍一樣冷靜下來吧。

讓你自己面露微笑。跟他那張大臭嘴露出的齜牙咧嘴的笑容一樣。

鎮定，放鬆下來——讓自己舒服起來。

你雙腿交叉，打了個哈欠。胖男人也做了同樣的動作——深陷入他的椅子裡，直到大家以為肉體可能達到的極限。他好像很享受你小小的炫耀行為。

天，你在流汗……你的膝蓋在顫抖……你有點想哭，是不是？你就快要哭出來了，因為你弄丟了自己的警槍，那些小孩會用它把自己打傷的。

那又怎麼了。男人也能哭。

你想哭？老天，你也太弱了吧。不管做什麼，不要哭。他會覺得你很噁心的。

「杜．博亞先生，你看起來不太好……」

「杜．博亞先生……杜．博亞先生！哈利！！！」大個頭男人打著響指，但是毫無效果——你陷入某種恍惚狀態了。

像果凍一樣從椅子上滑下去。

艾弗拉特因為你古怪的行為分心的時候，警佐的眼睛掃視著你周圍的一切。資料夾，書桌，牆上的報紙……

「杜．博亞先生……你沒事吧？要不要來杯水或者什麼的？你需要看急診嗎？」

「我在融化……」

「真是個古怪的示範……啊，你騙到我了，哈利……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麼。雖然確實讓人感覺很愉快，不過恐怕這只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而且我是個相當忙碌的人，我肯定你也一樣。」

「好吧，夠了！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詢問跟一起兇殺案有關的問題。」

快，你的突破口來了！振作起來，問他問題！警官會問的問題！

是時候停止讓自己難堪了。提問能幫你恢復一些丟失的尊嚴。

「是啊，老兄——我他媽最棒了……」（繼續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