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艾弗拉特．克雷爾

「別搞得這麼戲劇化。我能看到你的病情還沒有到末期。」

「其實吧，這張椅子很不舒服。我想喝杯水。」（坐直）

也許你可以想辦法用用你的手？做出一種扔東西的動作？就好像你把杜．博亞先生那一套扔回到他那裡。他才是杜．博亞先生！

「不，我再好不過了，杜．博亞先生。」（雙手舉過頭頂，做個含糊的手勢）

根本沒有什麼哈利。讓你的思緒回到安全的地方。

他一直念叨的杜．博亞先生是什麼？他到底想幹什麼？你他媽的需要冷靜下來，鎮定。

不，我不會哭的！（試著保持冷酷）

「杜．博亞先生，你看起來不太好……」

「金，呃，金……」（轉向金）

「警官，我們稍後再處理這個問題。我們不需要克雷爾先生的説明。」

「這我就不是很肯定了，」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曷城警佐好像現在不在這兒。你一個人來的。」

臥槽，它上膛了……裡面有兩顆子彈。你總是會保留至少兩發子彈。

「我不擔心——我自己能搞定。」

「你還好吧，哈利？你說自己能搞定，不過在我看來你好像有一點緊張。不用這樣。一切都會沒事的。」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槍不見了？」

「我什麼都知道，哈利。現在我知道你在擔心。不用這樣。一切都會沒事的。」

天啦，你為什麼之前沒想過——警察都是有槍的！你的哪裡去了？！

拍拍你的口袋。

它沒了。你的槍沒了。你的口袋裡什麼也沒有。

你不需要槍。沒槍我們還是能自己找樂子。歡樂是不需要停止的。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我一點都不在乎。誰會在乎我有沒有丟槍，還有我的此生最愛呢？

去他媽的愛情吧！這是你的槍，這很嚴肅。

好吧，警察的武器是拿來射擊壞人的，對吧？它肯定在你身上。檢查一下自己的口袋。

我一點都不擔心。誰擔心我有沒有丟槍，還有我的此生最愛？

愛情什麼的見鬼去吧！這可是你的槍啊，如果弄丟，那就真的糟糕了……

拍拍你的口袋。

它沒了。你的槍沒了。你的口袋裡什麼也沒有。

「是啊，謝謝！」

「別提了。不過也別忘記了。」又眨了下眼。「當然了，我只是在開玩笑。」

他在開玩笑？

不，他沒開玩笑。

「你可以把那張滑稽的大支票拿走，然後塞進你自己的屁股裡！」（丟下它）

「好吧，好吧……我尊重有原則的男人。那就不要施捨了。」他交叉雙臂，停放在寬大的肚子上——往椅子裡陷得更深了。

「謝謝你，艾弗拉特。」（接過滑稽的大支票）

「你留著吧，我很好。」（不拿支票）

喂，那可是25雷亞爾！這麼多錢。想想你可以用它弄到的多少東西……

……欠他人情？這是個陷阱。

你身下的椅子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舒服的那張。它違反了你臀部的人體工學。

你只能默默忍受了。像個冠軍一樣。一個屁股上插了跟棍子的冠軍！

這張椅子極其不舒服。幸運的是，你的皮膚是鐵打的，這把椅子是木頭的。鐵能打敗木頭。你想辦法儘量不挪動位置……

嘗試眨眼回應。

保持嚴肅。

「我不喜歡坐下。這是我的個人風格。」

「很好，杜．博亞先生。我尊敬擁有強大信念的人……」他點點頭，下巴上的層層肥肉像海浪般一波一波地翻滾著。

「我，一樣，也有自己的信念，比如說我不會和任何不跟我平視的人打交道。」

「如果你發現自己以後變得更好說話了，我很樂意繼續我們之間的談話。不過在那之前，我恐怕要先請你離開了。」他又轉回到自己的打字機前。

別放棄——不過也別離開。你要按照自己的方式進行這次對話。你只需要保持這種頑固的態度。

繼續站著，哪裡也不去。

艾弗拉特開始用口哨吹起一首工人歌曲。他真的打算無視你……或者你是真的並不存在。

站穩了。

警佐就站在你旁邊，沒有顯露出一絲不耐煩或者厭倦的跡象。

「看來你還真是個特別頑固的男人，杜．博亞先生……其實這未必是件壞事。」大個子男人終於還是看著你的眼睛，開了口。

你做到了！這樣也許對接下來的事能有幫助……

安靜地離開。[離開]

該死……真是一場噁心的遊戲。他讓你——一個意志堅強的巨人——進退兩難。我猜你要麼只能坐下，要麼就離開。

你不是意志力的巨人，老兄。他讓你進退兩難。要麼坐下，要麼離開。

他想用這個杜．博亞的鬼話把你從這個遊戲裡踢出局——別讓他高興。

「其實，我現在有點忙。」[離開]

「你為什麼叫我『杜．博亞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