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損壞的手冊

神經突觸可以改變方向。心靈有了新的形狀。

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是為了瑞瓦肖人民。

為了你管轄的那8000人。

在41分局下面，打字機一直工作到深夜，警官們走在大臺階和橋面上。很久之後，明信片降落在冰冷的海水裡，上面的字跡融化了。材料解體了。

風帶著紀念品吹向遠方——前往西南方，直到那個淡紫色的小點徹底消失不見。

裡面有什麼？

不。你不應該回想起它……現在有些東西又出現在你的腦海裡了。

再看看手冊。

精神健康手冊（包括失憶）跟損壞的手冊一樣破舊：一堆受潮的紙張從你手裡的筆記板上掉落了下來。

遺忘手冊是一種特殊道具，既可以用於互動，也可以裝備在手中，獲得裝備特效。它就在道具欄裡的工具介面。

把手冊放在一邊。[離開]

反正精神健康手冊（包括失憶）跟損壞的手冊一樣破舊。一個筆記板，上面堆疊著一堆濕乎乎的紙。最好還是不要在它上面浪費時間了。

遺忘手冊是一種特殊道具，既可以用於互動，也可以裝備在手中，獲得裝備特效。它就在道具欄裡的工具介面。

握緊它。閱讀明信片。

你用顫抖的手緊握著它。「每天早晨我走出去的時候，你還在我身後酣睡，」它說道。「我感到一陣小小的悲傷。我把它攥在胸口，沿著遠航路一路走……」

「我每走一步，它就會隨之生長。當我走到加油站的時候，它已經完全將我環繞。我踏上輕軌，回頭張望，集電弓上落下星星點點的火花。我知道它會一直這樣，直到傍晚，等到我走下42路車——走回你身邊……」

繼續閱讀。

「你啊你。我每走一步，腳步就越發輕盈。幾乎讓我想要開始奔跑。我有時會那樣做……不敢相信我會遇見你，不敢相信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快樂。你擁有如此浩瀚又博大的靈魂，而我也將一直，永遠回到它身邊。」

繼續閱讀。

「吻你，吻你，吻你。」你感覺肺裡的空氣全都被抽乾，大腦裡的血液也被全部吸了出來。你周圍的一切變得黑暗起來。一些小白點開始浮現……

火花像白雪一樣從集電弓上飄落下來。一輛有軌電車漸行漸遠……

你感覺到手冊從你手中滑落。

不！不！抓緊了。

抓緊了。

抓緊什麼？什麼也沒有……

「警探，你還好吧？」

朝一旁倒下。

「吻你，吻你，吻你。」你感覺肺裡的空氣全都被抽乾，大腦裡的血液也被全部吸了出來。你周圍的一切變得黑暗起來。一些小白點開始浮現……

停下來，把它放回去……

你把隔間塞了回去，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不知怎麼的，你肺裡的空氣感覺有些酸臭。抽屜鎖上了，藍色墨水從你手中的白色頁面上滴落下來。

你的手在顫抖。腎上腺素激增。

那是什麼？

你渾身上下顫抖不已。一種冰冷的感覺。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意。

你聽見外面的風在呼號。突然，一陣大風從馬丁內斯吹了進來，拍打著路標和百葉窗。

出來吧。

我把它拿到外面去。[離開]

什麼？

外面某個遙遠的地方……蘆葦叢發出了絕望的嘶嘶聲。走出去吧。

繼續閱讀。

你的手握住明信片，顫抖不已。「每天早晨我走出去的時候，你還在我身後酣睡，」它說道。「我感到一陣小小的悲傷。我把它攥在胸口，沿著遠航路一路走……」

把它拿走！

你的手指出汗了。蠟紙上留下了汗漬。明信片就躺在票根的旁邊。

把它放回去。

先聞聞。

聞起來是口香糖的味道——杏子口味的。

跟你找到的口香糖包裝紙非常相似。同一個品牌的口香糖……

一絲肉桂的味道，夏季的末尾。你覺得品牌名稱是：『百果蜜餞』。

你感覺到後腦勺的那個東西了嗎？那一點點聲音，那一聲安靜的尖叫？你已經覺得這是個挺糟糕的主意了，尤其到了現在，感覺更加糟糕。你儘管試，現在你是看不懂的。

首先，你有生意要處理。至少先跟工會老大聊聊吧……我不能阻止你太久，不過現在的藉口已經足夠了。

關上透水隔間。

你這樣做的時候，感覺到有那麼一點點——很少的一點點——呼吸困難。抽屜鎖上了，藍色墨水從你手中的資訊資料庫上滴落下來。

裡面有什麼？

兩張票根和一張手工明信片。

他媽的，不要——把手冊放在一邊。[離開]

……實際依然沒有發生。去他媽的隔間。你應該把它丟掉。

奇怪？它為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最後你並沒有做到。你擠壓塑膠板，想把它弄開，不過什麼也沒發生。之後是彎折它。然後是砸它。但是這破玩意就是卡得紋絲不動。

一股怒火湧上你的心頭。有那麼一瞬間——在它消退之前——你覺得自己也許會從淚腺裡擠出一滴憤怒的淚水。讓你不禁感歎……為什麼會這樣？

不公平，這就是為什麼。你以後都可能拿不到那裡的東西了！

該死的醉鬼，都是他們的錯。你應該把那個混帳腦袋裡的液體全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