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見微知著

海灣上的小島。

海灣上的小島。

眨眨眼。[離開]

看看點B'——木板道。

700公尺遠。最可能的位置B，機率是20%。一個老練的狙擊手也許能做到，假設他有一個安全的狙擊手掩體的話。就算裡面有燈光，我們說的可是軍事訓練。那個距離的話，兇手還要考慮風向的問題。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沒人聽到槍聲——子彈是從很遠的地方射進來的。

我算是把這個地方排除了。

的確，木板道下面可能有一個狙擊手掩體，但是那裡已經幾個月沒有人煙了，甚至是幾年。

那裡的碉堡，還是一個奇怪的巧合……

這條線通往什麼地方？

看看A'——屋頂。

露比激烈地把這個可能性排除了。樓下會聽到槍聲——但是卻沒有人聽到。A'的可能性被徹底排除。你要找的可能是個狙擊手。

子彈來自一個更遠的距離——超過A'的地方。我們推斷的時候是不是應該把馬丁內斯每一個可能的起始點都包含進去？

男人口中投射出的光線形成了一個扇形，向所有可能的方向延伸，一開始全都在屋頂上。子彈可能來自其中任何一個方向。這是符合的位置A——很可能就是起始點。

所以我有……80%的肯定子彈是從屋頂射進來的？

72%。用的是一支能發射軍事級彈藥的古老武器——比如說貝萊－馬格雷步槍。這是個很好的射擊距離，但並不是太短。兇手背靠在欄杆上瞄準，或者還可能跪下來追求更高的精準度。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只用了一發子彈。

裡面的燈亮著。外面很黑。感覺就像是在射擊水族箱裡的魚——一個點亮的水族箱。被害人張嘴讓子彈鑽了進去。在黑暗之中，他們都沒辦法看到外面的任何東西——正忙著自己的事情呢。

子彈有沒有可能是從房間裡面射出的？更近一些的點……

點X會跟女人的證言相矛盾，導致整個主張失效。這些數位都會被抹去的，警探。

有A'的反對意見嗎，屋頂？

目前為止你還沒找到。但這並不意味著沒有。

會不會還有一個起始點——在更遠的地方？（結束）

有28%的可能，沒錯。在這個模型中，子彈可能來自一個更遠的距離。沒有什麼能排除這種可能性。我們的推斷是不是應該包含馬丁內斯每一個可能的起始點？

72%。用的是一支能發射被甲彈的武器——比如說步槍。這是個很好的射擊距離，但並不是太短。兇手背靠在欄杆上瞄準，或者還可能跪下來追求更高的精準度。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只用了一發子彈。

72%。用的是一支適合中距離射擊的武器，比如步槍或者運動手槍。這是個很好的射擊距離，但並不是太短。兇手背靠在欄杆上瞄準，或者還可能跪下來追求更高的精準度。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只用了一發子彈。

外面不應該有射擊殘留物嗎？

應該有的。不過之後就被雨水，爛泥和風沖走了。畢竟已經是一個多星期以前的事。

「金，你覺得子彈有沒有可能來自比屋頂更遠的地方？在馬丁內斯？」

「那具體是哪裡呢？」

「沒事了。」

「好吧。」

「這麼說吧：B'（木板道）；B''（地之角）；B'''（小島）。」

「我能看出你想了很多，」他揚起眉頭，評論到。「那些是你挑出來的地方嗎，除了屋頂之外？在你看來，子彈來自遠距離的可能性有多少？」

「都還好吧。」

「好吧。我們去海岸的時候，留心一下有沒有射擊殘留物或者狙擊手掩體。把這些點一個個排除。」

「這件事可能會很費心思。在那之前——就我個人而言——我會選擇屋頂的版本。簡單的假設可能會出錯，不過好歹也是個基點。」

「我只是想徹底一些。」

「比屋頂的可能性要小，不過還是有的。」

還是相同的兩個霓虹人形——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道向後的光線從男人的嘴裡爆發出來，穿過窗戶，來到外面的屋頂，擴大成一個半徑範圍——A'。

你看見兩個相同的霓虹人形——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只是現在一根紅線將房間一分為二，從外面的天線指向了牆上的碗櫃。

「這是彈道學。她給我們留下了一條軌跡……」警佐用手指測試著紅線。拉緊之後，它立即彈了回來。

一道向後的光線從男人的嘴裡爆發出來：穿過窗戶，來到外面的屋頂，擴大成一個半徑範圍——A'。

「哦！」小孩興奮起來。「坤諾知道這些狗屁玩意——彈道學什麼的，科學電臺的狗屁玩意。可以顯示子彈是從哪裡來的。」

這是彈道學。她給你留下了一條軌跡……

你看見兩個相同的霓虹人形——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只是現在一根紅線將房間一分為二，從外面的天線指向了牆上的碗櫃。

檯燈發出的燈光倒映在玻璃上，形成一個失去光澤的金色光環。玻璃是嶄新的，徹底的沉默。

「我們需要做彈道學測試——徹底弄明白子彈是從哪裡射出來的。」

用你的手指撫過玻璃表面。

空氣流了進來，把玻璃吹得冰涼。

像冰一樣光滑。外面沾著泥點和雨點。甚至還有污點。但是裡面的窗戶表面很乾淨。沒有缺口，沒有細微的裂痕。

在你的引領下，警佐也靠近了一些，仔細觀察著表面。

男孩朝玻璃上哈了一口氣，在霧濛濛的表面畫了幾下，然後用袖子全部擦掉了。

他寫下：坤神。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金色的光芒融化進那藍色的、如玻璃般透明的思維黑洞裡。裡面有兩個霓虹燈的人形：單人床上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身影。

一隻兩頭蜘蛛。

他們處在什麼位置？

男人半跪著，女人仰面躺著。這是3月4號的晚上，一枚子彈剛剛發射出來。

男人直直地看著女人。子彈可能射入的方向聚集在他的嘴裡——外面的某個地方投射出一條光線，進入他的大腦。

終結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