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鳥巢羅伊

「不管怎麼說，現在它是你的了……」他把帶子滑了過來，推到櫃檯面上靠近你的地方。

「不算很好。我需要讓它嗨起來。」

「你對它期望挺大的。」他看著面前的那一堆錄音帶。它在店鋪絢爛的燈光秀下閃閃發光。

「不，是這麼回事——你絕對想像不到那個節拍有多弱。什麼都沒有，連低音都沒有！聽起來就只像是動次-動次-動次。不過這些磁帶可以讓它變得硬核起來。」

「我在那附近遇到一群年輕的派對動物。他們想把教堂變成夜店，在那裡玩些奇怪的新迪斯可音樂。我答應過要幫他們。」

「我在海岸邊遇到了一群年輕的愛好者。他們在玩一種奇怪的新迪斯可音樂……」

「等等，但你一直在修補電影膠捲啊。那不是一樣嗎？」

「不，不一樣的……其實那些電影膠捲對我來說是有意義的，但這不過是一堆不值錢的破磁帶。」

「嗯，那也許你可以用別的方法幫我。」

「當然……」他嘟囔了幾句，目光又開始追逐當鋪裡的燈光秀。

「你覺得這個值多少錢？這個我有很多呢。」（給他看看股票）

他看了看你手中的東西。「這是——」一陣咳嗽聲將他的話語打斷。「從奴僕變成王子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當然不會錯過。」

「股票啊——那才是真的交易呢。那賺得比我的微薄收入可高多了。」

他好像有些低落。給他點甜頭，或許能讓他的態度更友善些。

「你的店有什麼問題嗎？我還挺喜歡這兒的。」

「這兒沒什麼問題。這家店也很適合我。只不過……」他話鋒一轉。「人生總是需要一點運氣的，你懂嗎？需要中個大獎什麼的。」

他有所隱瞞。

「你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嗎？」

他長歎一聲。「我欠著債呢，警官。我已經一貧如洗很久了。」他看向了你手中的那疊股票。「這些股票……也許能救我的急。」

他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哎呀！這傢伙這些年一直在抄底。

「所以你負債——是因為毒品嗎？」

「是，也不是。我買下這間店鋪過後手裡還剩了點錢，可以用來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年輕人通常會怎麼做呢？」

他有什麼是不做的？

「那時候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把錢都拿去賑災。離開前線之後，我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不僅是為了他們，也為了我自己。」

他已經歷盡滄桑了……

他的脊樑骨都顫抖了起來。

他終日被夢魘折磨，鑽心刻骨。

「這還是不能說明你是怎麼負債的……」

「沒有……不久之後，我就開始尋找別的方法來治療精神創傷。大部分時間我都是一個人待著，自己胡思亂想——情況也因此惡化了。」

「我有個朋友倒是有辦法。所以從那個時候起，我開始接觸吡咯。倒是很有效——非常有效。可是那又是另一筆日常花銷了……直到現在也是。」

現在這東西成了他維持生命的必需品了……

「感覺就算你現在還清了債務，以後還是會再次負債的……」

「不可能，我現在已經很能管住錢了。那是我年輕的時候犯下的錯誤，一直糾纏我到現在而已。」

「我的悲慘故事就說到這吧。我們還是回歸正題，」他說，仿佛想說這段交談並沒有改變你們之間的關係。

「兄弟，你受的苦可不少啊。」

「嗯。我的悲慘故事就不再多說了。我們還是回到正題上吧，」這段交談並沒有改變你們之間的關係。

「你好像過得很艱苦啊。」

「沒有……整天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對我的健康沒有一點好處。但我有個朋友倒是有辦法。」

「有用是有用，但是那又是另一筆日常開銷了……直到現在也是。我當時太天真了，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把錢花光……」

「那樣有用嗎？」

「緩解了一陣子吧。可不久之後，我就開始尋找別的方法來治療精神創傷。大部分時間我都是一個人待著，自己胡思亂想——情況也因此惡化了。」

「我有個朋友倒是有辦法。所以從那個時候起，我開始接觸吡咯。倒是很有效——非常有效。可是那又是另一筆日常花銷了……直到現在也是。」

「緩解了一陣子吧。整天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對我的健康沒有一點好處。但我有個朋友倒是有辦法。」

「有用是有用，但是那又是另一筆日常花銷了……直到現在也是，可我當時太天真了。我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把錢花光……」

「那時候我怎麼知道。所以才會把錢都捐給慈善機構，幫助那些不幸的人。離開前線之後，我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不僅是為了他們，也為了我自己。」

「你是怎麼背上債務的？」

「我買下這間店鋪過後手裡還剩了點錢，可以用來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年輕人通常會怎麼做呢？」

「你肯定損失慘重吧。」

「是啊，長年累月的壓力竟然會把人摧殘成這樣。所以人們才說壓力是世界上最大的殺手。」

讓他隱瞞下去。

「沒問題。」（朝他豎起大拇指）

「差不多吧，警官。」

這樣都不管用？他一定是相當沉淪了。

這個貧窮的男人透過眼鏡看向你。你很難看穿他的心思。他微微搖晃著身子，撓了撓臉頰。

他隱藏起心中的掙扎，就像把店裡陳舊破損的牆面隱藏在一堆灰塵滿滿的商品背後那樣。

這個貧窮的男人透過眼鏡看向你。你很難看穿他的心思。他微微搖晃著身子，撓了撓臉頰。

如果他的心中有掙扎，那他一定隱藏得很好，就像把店裡陳舊破損的牆面隱藏在一堆灰塵滿滿的商品背後那樣。

「這些股票能用來換什麼東西呢？這兒的一切嗎？」（繼續）

「理論上來說，大概真能把這裡全買下。可我現在還不打算把店清空，然後加入德爾塔的上流社會。」

這兒的垃圾和這家店非常搭調，就像在河裡肆意穿行的大陽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