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鳥巢羅伊

「我只能用那邊那盞改裝過的路燈來換你一部分股票。那是店裡最貴的東西了——能提供最棒的室內照明。」

貴的不一定好。這盞燈估計連品牌都沒有。把這東西放在大街上估計都不如穿套新的珀爾修斯．布萊克制服更引人注目。

但它好歹算物質財產。這樣也不行嗎？

確實如此。並不是說你絕對不該買。但是我們應該先想想它有什麼用，不是嗎？

就把它當成藝術裝置吧。我們可以邀請觀眾來欣賞，詢問他們把室外的燈放到室內有什麼含義？我們要突破的障礙，要探索的理念還有許多……當然，這一切都是有成本的。

想像一下用它來打球的感覺——這能打多遠啊！能取得如此戰績的網球運動員絕對能獲得大公司的贊助。

這東西在重新配線方面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你可以竊取其中的秘密，打造出一整條街的科技改裝生產線，然後賣給公眾。

它經歷過一場完整的轉變。這其中可以分享的想法太多了——而我們需要的只是一種媒介。那些渾渾噩噩度日的人們難道不該花錢去聽聽看靈性之光的夢囈嗎？

你自己決定吧。如果你覺得它的投資回報率還不錯，那就買吧。不過記好了，你什麼都不用做，這些股票都能升值。

「這些股票換不了別的東西嗎？」

「店裡恐怕沒有更值錢的東西了。再說，我也得保證自己還有商品可以賣出一點現金——用來買食物什麼的。」

「哦，好吧，這東西看起來還不錯。」

「仔細看看吧，你就會明白這工藝是多麼精湛了。對了，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這東西你賣700雷亞爾，對嗎？」

「是的。」他點點頭。

「我沒下定主意。不過我會考慮看看的。」

行吧，那我就不用糾結了。

先別全盤否定吧。也許能當成是一次投資，不是嗎？

「你要這些股票嗎？希望你能給我打個折，或者送我一些贈品。」

「不行，我得賺錢啊——這兒可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慈善機構。」

「我幫你的店背書，然後在上面蓋上我的公章怎麼樣？」

「無意冒犯，但這對我來說好像沒什麼意義。和你本人沒有關係——只不過，我的客人……並不知道你是誰。」

他說得對。他的顧客都是些亡命之徒、底層人民，還有街溜子。他們自然不懂什麼是陽春白雪。他們根本不會考慮去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質。他們想要的就只是廉價的廢舊垃圾。

「我很樂意收下你的股票。就這麼決定了。」

「我明白了，可以試試。」

「當然，我很樂意收下你的股票。就這麼決定了。」

「我想贖回之前賣掉的紀念別針。」

「是的！很幸運，它還在我這裡。3.30雷亞爾，它就是你的了。」

「3.30？但我是3.20賣的啊……」

「是的，沒錯，不過當鋪就是這麼盈利的……」他歪著頭，等待著。「所以，你想不想要了？」

「其實呢，不用了——我沒有錢。」

「這是你的選擇，警官。不過，我不敢保證能幫你繼續留著。」

買回別針。

「給你，警官。」他把別針交給你。「今天還有什麼能為你做的嗎？」

「我在找可以播放錄音帶的東西，警察查案要用。」

「一捲錄音帶？我們這兒有手提音響賣，應該能播那個。自己去架子上看看吧。」

「是的，架子上還有些手提音響。」

「我為了收發器而回來了。還有得買嗎？」

「目前還有。」

「我想問問我的……呃……丟失的槍。再問一次。」

「當然可以。」

「謝謝你幫我們回顧了一下。現在來聊聊別的吧。」

「當然可以，朋友。」

「知不知道我能去哪兒找到這個買家？」

「我很抱歉，警官，但是我不知道她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她要到哪裡去。」

大海撈針。沒什麼可以做的。你只能希望艾弗拉特沒有撒謊，而且工會能及時追蹤到她。

大海撈針。現在你沒什麼可以做的。你只能寄希望於她的好運了。

「買家也是個警察嗎？」

「她看起來不像是警察，不過她一直稱呼自己是豬豬女俠，這一點很奇怪了。我發現她對槍有點……癡迷，不過我還是很高興能擺脫它，還有她。」

「說句實話，她有點嚇人。」

「好吧，所以讓我來釐清一下狀況，」警佐轉向你，「你賣掉了公民武裝配發給你的武器，結果現在有一個市民帶著它在馬丁內斯的街道上四處遊蕩。」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臉上沒有顯露出他的內心發生了什麼。

「也許她是個自衛隊員。想要證明自己能做的比我們好。」

「她可能就在城裡。我們必須找到她，阻止她親手主持正義。」他四下看了看，有些擔心。

「我很抱歉。很抱歉我把自己的槍賣掉了。」

他歎了口氣。「是啊，這樣不好。我真的希望我們能想辦法解決這個爛攤子——同時還要持續關注我們的兇殺案調查。」

這個爛攤子——他的意思是你的爛攤子。

「我也不喜歡這樣。如果她打算犯罪，然後把罪過推到公民武裝上面呢？」

「你說得對，她有可能會誹謗警察。我們必須找到她。」他四下看了看，有些擔心。

「只有一種解釋。她肯定是我的狂熱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