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我想讓時間倒流。你可以幫我嗎，兄弟」

「又來？你認真的嗎？」警佐看上去很沮喪。

「你得明確一點：你不能跟別人說『滾開』之後又跟他稱兄道弟。這不合常理……」

聽好了，雖然他看起來很有敵意，但也有軟肋。他渴望得到認可……

照顧他的自尊心，賞他幾顆甜棗吃，讓他喜歡你。

別忘了要搔他肚子，讓他覺得開心！

好了，不過可別原封不動地這麼說啊。

「你為什麼覺得我能讓『時間倒流』？」

「你像是瞭解事情真相的人。」

他咕噥了一陣，仿佛是承認了。「我的確一直都在收集一些比較獨立的消息。你在別的地方聽到的東西大部分都沒法相信。」

他抽了一口煙。「我看過那些報告，我知道真正的專家們是怎麼說的。我們最輝煌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那測顱先生說得沒錯……單倍群B4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不，那都是胡說。雖然不能讓時間倒流，但不代表我們會屈服於野蠻人……」

「這是在保護我們的傳統，我們與生俱來的權利。」

「那古老的法西斯魔法呢？」

他難過地搖著頭。「相信我，哥們兒，我研究過了，法西斯魔法是假的。」

「那我該怎麼辦呢？」（繼續）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對吧？」他抽了口煙。「大家都覺得你我過得很輕鬆。可現實就是，這年頭要當個正常人太他媽難了……」

他現在是認真的嗎？

你肚子裡咕咕作響，仿佛在說這傢伙有些不大對勁……

「你知道嗎，我經常看到別人用滑稽的神情看著我。我知道他們在看我的肚子。我能看到。有什麼他媽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個長得胖點兒的傢伙嗎，誰在乎啊？

警告！我們檢測到嚴重的體格憂慮。

他可真是把自己給說激動了。這是壓抑已久的危險情感。

他把人行道上的煙頭踩滅，然後立刻又點了一支煙。

「順便一提，肛門雜技演員其實是靠腹式呼吸來讓外括約肌放鬆的……」

「什麼？我才不想聽你胡說八道！我一直想告訴你工人們的生活是怎樣的，可你一直在說括約肌。」

喂，你只是想分享一些有用的知識！

「夠了！我去找別人幫我倒轉時間了。」

「啊……」你突然改變主意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我……呃……操，這個問題很愚蠢。」

這個傻瓜簡直是在浪費時間。他的內在並不存甚麼國王人馬——不過就是個自負的傢伙。我們繼續找吧。

「那你是要走了嗎？」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裝出一副冷淡的樣子。

「如果你不是那麼苦瓜臉的話，可能會更有女人緣。」

「哦，那首老歌啊。」他吐了口唾沫。

你並不是第一個向他指出這一點的人，而你們的結果都是一樣。

「現在的人都只看重外表。女人們都喜歡長得像吉皮特那樣的男人。」他朝大門點點頭。

他是認真的嗎？

「他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好人。他們就是些膚淺的動物。這就是事實。」他抽了一大口煙。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你得離那些破事越遠越好。」

「是啊，」他噓了一聲，「聽著是這回事。」

「堅持住，貨車司機。」（拍拍他的肩膀）「會好起來的。」

「眼見才為實。」他把你的手抖掉。「無所謂了，我不介意了，反正對我來說都一樣……」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你只是太軟弱了。所以才會沉到交配池的最底下。」

「很操蛋是吧？我們才應該是站在頂端的男人，而不是……你知道吧……」他朝大門點點頭。

（搖頭）「誰稀罕那些女人啊？」

「我們人類就是這樣，夥計。就是這麼一回事。如果我們得不到她們，吉皮特和克吉克人也會把她們搞到手。這就是生理上的現實。」

對啊，哪個腦子正常的人會以貌取人呢，貨車司機？

「那……你到底能不能幫我倒轉時間？」

「時間，是啊……聽好了，你能理解我們的時間過得多艱難嗎？能理解像你我這樣的人，這副爛牌糟糕到什麼程度了嗎？」他憤怒地抽了一口煙。

他根本沒聽你說，一直在和你兜圈子……

「告訴你吧，我要去找別人幫忙了。」

「是時間啊，貨車司機。你能讓時間倒流嗎？！」

貨車司機看向你，不知道是該摔東西還是該掉眼淚。這樣的沉默既沉重又讓人不舒服。

「不，我幫不了你。」他清了清嗓子。「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吧……」

「因為沒有意義，你懂嗎？除非你像那些想成為魔術師的傢伙一樣相信古老的法西斯魔法。」

其實那個叫做超物質，而且不用成為魔術師也能辦到。

警佐雖然一言不發，但他的表情仿佛在說「我早就告訴你了。」

這個傻瓜簡直是在浪費時間。他的內在並不存甚麼國王人馬——不過就是個自負的傢伙。我們繼續找吧。

「因為你就是個畜生、混蛋。」

他又恢復了先前充滿魅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