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陽台上的吸菸者

「不能。」他吐出一縷灰煙。「我不會去的，這是你倆之間的事。」

「我覺得我應該為公寓裡的小誤會道歉。」

不可能。你是不會說道歉的警察。是他應該向你道歉。

他穩穩地抽了口煙。「我能問一下這個委員會是關於什麼的嗎，警官？」

他滿是困惑與不解。他其實不在乎你為什麼要找他的朋友。

「關於職責的分配。」

「哎呀，當然了。我朋友總是勸我要有一點責任感……」

「好像還嫌我手頭的事情不夠多一樣。」

「我真的不能隨便亂說。」

「哦，一個龐大的秘密委員會啊。 我算是明白了……」他露出一絲微笑。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聯繫我的上級。」

「說實話，聽起來就很無聊。」他抽了一口煙。「畢竟有意思東西都在這了……」

[離開]

「拜拜，警官。」

他的行為舉止是怎麼回事？

他會不會是……地下同性戀組織的成員？

沒錯，這個男人絕對是個同性戀，我親眼見過這樣的人。

這等性事似乎很有意思……四處打探一下，涉足其中。

我要指出的是，我們所說的不是那種吸納信徒的邪教，那是你編出來的。

我不會提的——算了吧。

「嗯？」他親暱地哼了一聲。

「你是……你是地下同性戀組織的一員嗎？」

「地下同性戀組織？」吸煙者立刻挺起身子，眼睛大睜，裡面充滿了驚喜；嘴角還掛著甜蜜的微笑。

他在裝模作樣地取笑你——或是在利用你的無知自娛自樂。別上他的當！

「正是，警官。怎麼，你想要調查看看嗎？」

「是的，我想知道更多有關你參與的那個地下同性戀組織的事情。」

「哦，那是個歡愉的組織……在夜幕的掩護下，一個地下歡愉組織聚集在地窖裡……在週六的夜晚，有時候甚至是週五晚上！」

「但你們為什麼要集會，你們都搞了什麼？」

「我們雄心勃勃，想要摧毀最後殘存的意義，瑞瓦肖人民最後緊握的東西，安全感真正的符號——男人與女人的意義，母親與父親，他們的婚姻。

「在我們的統治之下，所有事情都會不斷地轉換變化。未來將會像馬戲團一般，超現實與非現實交織在一起，令人頭暈目眩……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還有別的問題，真的，我還有別的問題要問！」（儘量後退）

吸煙者倚在吧台邊，笑了起來：「當然了，警官，接下來你想知道什麼呢？」

「但我喜歡知道自己是誰。」

「那你也喜歡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金子嗎？你喜歡派對和迪斯可，喜歡在週六夜晚明亮的燈光下狂歡嗎？

「因為我們將不再採用傳統的家庭模式，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的趣味活動。」他扭動著雙手。「當然，還有神秘事物——性的奧秘，非同尋常。以及迪斯可舞曲和毒品。」

「不，這不是我。」

「我的確挺喜歡迪斯可的，也許我應該加入你們？」

「你不能僅僅淺嘗即止，必須融入你的骨血中——一個人要嗎已經投身於同性戀活動，要嗎就永遠地被排斥在外。」

「如果我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投身其中怎麼辦？如果我把自己的人生全都忘記了怎麼辦——除了我喜歡迪斯可這個事實之外？」

「妙！」吸煙者如同一隻準備跳躍的動物一樣爬向你。「妙，這正是我們想要的！誰知道呢，也許過去的你就是個同性戀，也許這一切都被壓抑了……」他用手環抱著你。

「我不得不說，你看起來的確像是地下組織的一員。你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我不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這對我來說，將會是一個二十小時的腦力工作。至少二十個小時。」

「真是太棒了。」

像你這樣的男人可以在一個工作日內就搞清自己的性取向。甚至都不需要20小時，除非你之後還想進入更高級的情色幻想領域。那可能就得花20個小時或者更多！不過這些額外要求恐怕就得在你的私人時間裡完成了。

「好吧……」（眨眼）「好吧，我得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吧，警官。」他倚在吧台邊，笑了起來。

「好吧，那我絕對不好這一口。」

「如此之多的樂趣應該是非法的吧。」

「啊……但是在歷史長河中的大多數時間，這向來都是非法的。」

「但現在不是了嗎？」

「不。」他隔著桌子端詳著你。

「這跟迪斯可有什麼關係嗎？」

「沒錯，我們也會聽很多迪斯可舞曲。有人說我們設計迪斯可，是為了傳播我們對於令人眩暈，變幻無窮的社會的願景。在那裡，所有的一切都是讓人眼花繚亂的金子！」

「我們會用趣味活動和手指舞去改變家庭模式。」他扭動著雙手，「還有神秘，當然，神秘的性之奧秘，非同尋常。」

「那週四晚上呢？」

「或者週四晚上！有時集會甚至不會結束，而是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繼續下去……」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環顧四周。

「我們別再說這個了。」

「為什麼不呢？你難道不想聽聽我們是如何想要摧毀最後殘存的意義，瑞瓦肖人民最後緊握的東西，男人與女人的意義嗎？」

「或是安全感真正的符號，父母和他們永恆的婚姻……在我們的統治下，一切都會不斷轉換變化。未來會像馬戲團一般，超現實與非現實交織在一起，令人頭暈目眩……」

「你甚至都不會知道自己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