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菲爾德大樓壁畫

他環顧四周。「比如—也許我們可以弄把鏟子，然後挖掘看看？」他微微一笑。「別介意—想開個玩笑，不過失敗了。」

「我在試著問風。」

他停下來考慮了一下你的話。「問問風聽起來很像在表達—你不知道。我們應該繼續搜尋。甚至可以稍微孤注一擲……」

「呃…」你身後的男人猶豫了一會兒。「我在試著向米凱爾解釋為什麼警官一直回到這裡——然後我發現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是在想事情，我想事情的時候就是這樣。沒什麼奇怪的。」

「當然了。我沒有在暗示什麼。」

「我在試著詢問瑞瓦肖」

「『詢問瑞瓦肖』是康米黨在戰時用來解決民生問題的一個廣播節目，」他評論道。「也許這樣能幫到你？」

它沒有。

「我在試著問風。」

「問問風或者是『風中輕語』是一首瓦薩人搖籃曲的名稱，」他評論道。「也許這樣能幫到你？」

「我在施展「黑魔法」。」

「閱讀血跡，獻祭公雞—現在在瑞瓦肖還是很常見，」他評論道。「希望能幫你。」

沒有人。你又在自言自語了——字母慢慢從壁畫上剝落，好像組成了一張惡毒的笑臉。

一陣微風從你身上吹拂而過，宛如一聲安靜的歎息。涼爽的空氣越過你的身體。它把大海的鹽分帶入你的肺部。

去找大海之子。

大海……大C？那只能說明一件事：康米主義。

是的，海風同志。我會找到他們的。純真革命和純真康米主義！

孩子的自由，孩子的正義。

風匆匆離去，把你留在原地——菲爾德大廈的腐爛木板道上。

「警官？」警佐認真地看著你。「你還好嗎？看起來你好像突然走神了一會兒。」

「我想我需要和村裡的一些孩子談談。」

警佐點點頭。「等你準備好。」

「風告訴我，要和孩子們說話。我們走吧。」

「好吧……」警佐看了看海岸線，朝小木屋的方向看去。「等你準備好，警官。」

「我是不是癲癇發作了，金？」

「我看不像。」他停下來仔細看了你一會兒。「也可能不是。」

「我需要去找孩子們，金。純真的康米主義。純真的自由。」

「好吧。那，我相信以後……」警佐的話音慢慢停下。他捏了捏鼻樑。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現在就要去做，是嗎？警佐問道，他慣常平淡的語氣略有動搖。」可以在謀殺案調查之後再做嗎？」

「風沒有叫我等。」

「現在這是調查的一部分了。」

「康米主義是一宗謀殺調查，金。要查出來誰的靴尖殺死了人類的靈魂。」

「我明白了，政治理論指導警務工作。好吧。」 警佐看了看海邊，朝小木屋的方向走去。「你先請，警官。」

那是什麼鬼？

好，我明白了。

突然間，一切變得安靜起來。沒有冰冷的手拂過你的前額，蘆葦叢也不再沙沙作響。風正在停歇，或者躲到角落去了？你只能聽見遠處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你面前的廢墟安靜的就像一座墳墓。

再次傾聽風的聲音。

[離開]

「這是什麼建築？」

「也許我們可以，你知道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你看到一個男人正指著那棟建築對自己的兒子說話。「問問那個指著這棟建築的男人？」

好主意！

早已廢棄的工業建築沉默無語地聳立在你上空。

「某種工業廢墟？我不認得這個公司的名字。R&D以前代表研究和開發……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了。」

你看到昔日光輝耀眼的光景高聳在你面前。多年之後，標誌已經脫落，但你仍然可以辨認出幾個大字：「菲爾德電氣R&D。」

很久以前，一個標語曾經跟線圈糾纏在一起。現在只剩下幾個脫落字母的陰影。上面寫著：「明日近在眼前」。

「明日近在眼前……」

「看來應該今日事今日畢。」他豎起短夾克的衣領。

「啊，是的，他們最著名的箴言！」男人在你身後大聲呼喊。「一個技術樂觀主義的好例子，來自於…」他說了些什麼，不過起了一陣風，你沒能聽見。

風兒在竊竊私語。

[轉身]

站近一些。

壁畫上方是坍塌的屋頂，牆上破碎的窗戶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海風在大廈的殘骸裡窸窣作響，哀聲歎息。

菲爾德電氣。真諷刺—看看這些黑漆漆的房間……

菲爾德電氣——你只知道那是一家生產墨水匣的小公司。看起來它也壯大過……曾經

風中好像有著什麼。有時候，失敗是成功的唯一前置步驟。

[離開]

傾聽風的聲音——但是聽什麼呢？露比的口哨聲？篝火的劈啪聲？一些飄忽的低語，或者是一聲狗的吠叫……

擺脫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