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彩色玻璃窗

「呃……我聽說，你們分局有牽涉其中。不過我不太確定。」

一名警佐怎麼會不確定呢？這是保密資訊嗎？

「你在掩飾什麼。」

「我向你保證，並沒有。」他抬起頭看著彩繪玻璃窗。

防守擋擊。好手法。

「你不確定？」

「那次突襲有三個分局參加，大家說41分局也是其中之一。」

「我……」（看看四周）「我猜我可能來過這裡。」

「很抱歉，我不是說你……」他停頓了一下。「那是一次秘密行動。我知道的不多。為什麼要指揮那次行動，或者有誰參與其中。我儘量不去打聽其他分局的事情。」

當他說出不知道是誰指揮的時候，只有非常、非常成熟的悲劇演員才能覺察到裡面那一點點戲劇性的成分……

「我不記得來過這裡。」

「我很肯定那是一次秘密行動。更多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為什麼要指揮那次行動，或者有誰參與其中……我儘量不去打聽其他分局的事情。」

「如果我來過這裡，我應該搞明白自己做過什麼。」（繼續）

「祝你好運。這種秘密行動的資訊是不能給警局秘書打個電話就能拿到的。如果你真的不記得了——那可能還是忘記的好。」

「那件事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對我們現在在馬丁內斯進行的調查並不重要。」

「最好還是忘了吧。」（繼續）

「我同意。那件事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對我們現在在馬丁內斯進行的調查並不重要。」

最好不要打擾他。

冷風從玻璃上的裂縫裡鑽了進來。女人那雙五彩斑斕的眼睛還停留在你們倆身上。

「你知道這裡為什麼會廢棄嗎？」

「是的，我有一個理論。」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不久之前，這裡發生過一次警察突襲。我聽說這個地方被打的粉碎。」

「村子裡那個老婦人挺機智的，沒有在我們面前提這個。她比這裡很多人都要尊敬RCM。」

內疚引起的劇痛？警佐在掩飾什麼東西。

「雖然建築好像已經廢棄了，我們在這裡還是應該恭敬一些。我不太相信能在這裡找到教唆犯。也許會有些別的吧……」他看著地上的那些機器。

「雖然建築好像已經廢棄了，我們在這裡還是應該恭敬一些。我不認為我們會在這裡找到和私刑相關的東西。也許是別的什麼……」他看著地上的那些機器。

「是的。」他四下看了看。「我之前還不確定，不過這肯定是馬丁內斯的德洛莉絲人道主義教堂——在某些記錄中，這裡被稱作小松木教堂……」

轉過臉。[離開]

我怎麼知道這是人道主義之母？

儘管你對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傷害，這個標題好像還是停留在你的海馬迴裡。這是無罪女王德洛莉絲．黛——人道主義、國際主義和福利國家的無罪者——她也許是有史以來最著名的人類。

多少瓶紅准將也不能從你的大腦裡抹去她那張悲傷的笑臉。它在酒精的洪水中倖存下來，依然纏繞在你腦海。而且還將永遠纏繞著你，就像它纏繞著所有男人一樣。

下地獄去吧。

但是……她不是地獄。她正好相反，她是天堂的風，掀開了男人心房的蓋子……

你又一次站到了她腳下，雙手垂放在兩側，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吧。她是什麼時候在位統治的？

三百年之前，隨之而來的就是來自蒙迪大陸的探險家發現這個洲——伊蘇林迪。除此之外，她還是跨洲旅行和互聯世界的無罪女王。

我想多瞭解一些。

我們都想。梅斯克和奧西登，甚至還有遠方的蘇帕穆迪——那個時候，全世界40個國家中的21個——立即接受了無罪者的統治。那時的她甚至還沒有被加冕。

加冕？

她的家鄉在威斯珀．墨西拿一個名叫艾弗斯派瑞特的城市。那個城市名字還有「夜幕降臨」的意思，但是它發生在一個冬日清晨，運河結冰了，泥漿從天而降。

她穿著一條綴以珍珠的白裙，站在一個被清空的廣場，人群在遙遠的地方張望。她的梗犬——無罪者的秘密軍人——擔心有人會企圖行刺。

她一定很美……

沒錯……她看起來很像年輕的人道主義之母，一個完美的母親。無比的美麗。就好像她的臉龐，雙肩還有雙手都覆蓋在一層柔軟的羽絨之下。你知道的很清楚——非常清楚。

隆冬的雪花飄落在她身邊的鵝卵石上。一小群官員站在旁邊，她的梗犬把一個白金色的花冠戴在她的頭上。觀賞加冕儀式的大多都是秘密軍人。

然後呢？

特務機關裡的一個男人殺了她——在22年後。一個年輕人，他懷疑德洛莉絲．黛並不完全是一個人類，而是別的存在。

什麼？

有什麼東西走進我們當中，看著我們不斷跌倒，不說千年，至少也有幾百年的時間，直到它決定干預其中——干預我們的歷史進程。「我們本該自己想出來的！」根據報導，男人這樣朝著無罪女王大喊道……

德洛莉絲．黛被一支獵槍擊中胸口，整整八次。那個男人，大家口中的瘋子，說他曾經碰過她，說她的身體溫暖的有些不自然，就像火爐——而且他有時值班的時候，會看見她有10多分鐘都沒有呼吸……

這種非人類的特質同樣被其他很多人看到了——發光的肺部，還有那一切。這通常被歸因於集體歇斯底里和宗教心理學。

我不知道她長什麼樣。我不在乎。這傷不到我。

哦，她美的不可方物。她是人類年輕的母親，一個完美的母親。就好像她的臉龐、雙肩還有雙手都覆蓋在一層柔軟的羽絨之下。你知道的很清楚——非常清楚。

她被加冕了？就像索拉一樣嗎？

是的。她的家鄉在威斯珀．墨西拿一個名叫艾弗斯派瑞特的城市。那個城市名字還有「夜幕降臨」的意思，但是它發生在一個冬日去清晨，運河結冰了，泥漿從天而降。

等等，無罪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歷史個體的最高範疇——世界精神的化身。

一個暴君？

有點。無罪者被立國黨推選為公職，這個先例在整個人類歷史上僅僅發生過六次。雷亞爾貨幣法律體系的建立就是為了容納無罪者的統治，來適應我們的時代。

無罪者是絕對不會犯錯的人。無罪者做出的決策不是決策。它們是必然——無論如何都會發生，只會加速促進，壓縮成幾十年的時間，而不是幾個世紀。無罪者是一種連續而精簡的結果，是一個神聖的人類。大家都說生活在無罪者執政的時代是一種榮譽和驕傲。

現在還有無罪者在位嗎？

沒了，我們只有自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