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述行為體驗已經結束了。很好——我能怎麼幫你？」

「我不覺得這是中風。」

「如果你對大腦的血液供應有疑問……那就是我們所說的嚴重問題。」

「別擔心。他會沒事的。這都跟他那個不尋常的醫學插曲有關。」他翻開筆記本。「請繼續吧。他還有一些問題。」

「別擔心。他會沒事的。這只是他反常身體狀況的一部分。」他翻開筆記本。「請繼續吧。他還有一些問題。」

別擔心。等你死了之後，它就會變好了。

「去他的吧……我們繼續工作。」

她默默地點點頭。「我會全力合作的。」

「我給我們分局的檢疫所打過電話，他們告訴我『少喝一點』。」

「少喝點確實是個很好的開始！」她贊許地點點頭，但是態度並不傲慢。「繼續吧——我會全力合作的。」

「沒人能永遠活下去，寶貝。」

「真是個硬漢。」她朝你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我會全力合作的，硬漢——野松公司也一樣。」

「中風也許可以部分解釋你遇到的記憶問題。」

「呃，你是什麼意思？」

「你在那兒站了很長時間。看起來你像是很難組織語言的樣子。」

「我母親得過中風。她表現出了類似的問題——不過，跟你的不太一樣。」

「其實，我也許真是中風了。我不確定。」

「天啦，那還真是挺嚴重的。如果這會讓你的健康產生危險，我們可以之後再繼續這次談話。」

「什麼什麼情況？我不記得什麼情況？」

「當然。」她微微彎下腰。「我會全力合作的——野松公司也是一樣。」

「沒關係，我們恢復普通、專業的關係就好。」

「當然。我會全力合作的——野松公司也是一樣。」

「你回來了。很好。」她從銀色的保溫杯裡抿了一口茶水。「我能幫你什麼嗎？」

「你回來了，很好。」她看著水面上泛起的波紋。「我能幫你什麼嗎——希望不是來要雨傘的。我自己用不著，你看……」她輕輕拍了拍潮濕的雨衣。

在你周圍，雨點不停落下。落在她腳下的木板，落在你周圍的水面……

「不需要。跟我說點什麼吧。」

「當然。」

「我也不用。」（拍拍你同樣濕漉的斗篷）

「非常結實，」她點頭表示贊同。「明智的選擇。現在，我懷疑你還有別的問題吧——要想度過這樣的陰雨天，沒什麼比聊天來的更好了，對吧？」

「我需要一件那樣的外套。這雨都快凍死我了。」

「可惜，這個我自己得留著用。它不容易被水沾濕，防水效果近乎神奇。公司專門為海上平臺員工製作的。非常結實。」

她又拍了拍身上的衣料。「我能夠為你做的，就是回答一些問題。要想度過這樣的陰雨天，沒什麼比聊天來的更好了。」

「你回來了。很好。」她從銀色的保溫杯裡抿了一口茶水。「這麼晚了——我能幫你什麼嗎？」

「回答我一個問題。」

「當然可以。我就是為這個來的。」

「已經是晚上了。你都不睡覺的嗎？」

「事實上，我不睡。」她又抿了一口水。

（最好不要再打探了）「那很好啊。這樣你就能回答我一些問題了。」

「為什麼？」

「我也有自己的身體狀況——不過沒什麼不尋常的，你也能看見，我老了。」

難道她沒有其他身體狀況嗎？

「老，是嗎？那我覺得我也是。」

「別擔心。這是可以治癒的——用問題治癒。來問我吧，幫我度過這個漫長的夜晚。」

「不，你沒有。你看起來很年輕。」

「謝謝你——我盡了最大的努力來保持這幅體面的樣子。現在，問我些問題吧。它能幫我們度過這個漫長的夜晚。」

「你沒有過度暴露嗎？那樣不是會導致失眠嗎？」

「你很敏銳，警官。由於在灰域中過度暴露，我也患上了安息綜合症。它會讓我在夜間棲息。就像一隻貓頭鷹。」

「我幾乎不怎麼睡覺了……如果睡的話，那就是每次一小時，最多4小時。」她忍住沒打哈欠。「來吧--問我點問題。它們是唯一的解藥。」

她的笑容有些苦澀。根本沒有解藥。

「這是個醫學問題。叫做……老。你也能看見，我老了。」

一位引人注目的女性倚靠在她的帆船艙頂，微笑地看著你慢慢靠近。她那件綠色的雨衣上閃爍著晶瑩的雨滴，脖子上繫著一條絲巾。

「早安，警官。我是喬伊絲。」她伸出手問候你。

「喬伊絲．L．梅西耶。我是野松公司董事會的代表——港口的所有者。兩位紳士一定是RCM的人吧……」她靠近了一下，越過欄杆把手伸了出來。

不跟她握手。

「恐怕我的搭檔是不跟人握手的。請不要生氣。」

「不會的，警官。」他們簡短地握了一下手。「不管怎麼說，很高興現在能在這裡見到你們。」

「我被派來是處理罷工的，不是私刑。在這件事情上，如果我能協助到RCM，我會樂意效勞。」

「那太好了，女士。」他翻開筆記本。「我的同事將主導這次詢問。我必須提醒你，他正在從一次不尋常的醫療狀況中康復——非常不尋常——不過我仍能向你為他的基本能力作擔保。」

她取出一些紙鈔遞給你。它們摸起來冰冷又油膩。

這一切發生的比流星還要快——不過，警佐剛才是不是朝你眨眼了？

「很有趣。」她泰然自若的轉向你。「希望你能早日康復。與此同時，我會跟你通力合作的。野松公司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