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他們是好猩猩。」

「咳咳。」警佐稍微放下了手中的筆記。「這裡發表的意見和言論不代表RCM的官方立場。」

她轉向他。「那你的官方立場是什麼呢，警佐？」

那裡有一些潛伏著的好奇心。金心不在焉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的立場，夫人？我的父母在革命中被撕成了碎片——我本來也會遭受相同的命運。我能獲救是因為當時我只有兩歲。這就是我的立場——那是一個屠宰場。」

「可以理解，」她點點頭。

「用點衛生學，再來點適當的社會關懷，也許再加點研究專案。」

風停了下來，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控訴消散在黑水中。馬丁內斯海灣一片寂靜……

一隻狗在吠叫，一聲槍響在遠處建築的牆壁上迴盪。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心裡得到了平靜。

「良好的個人衛生習慣，你說真的嗎？對於一個極端問題來說，確實是個很溫和的解決辦法。正是這種折中的辦法，讓格拉德當局陷入了絕境……」

「他們沒有挺身而出的時候，馬佐夫和他的黨派插了進來。在這種特定的情況下，更強勢一點的回應可能更合時宜……」

「清算那些感染了朊病毒的狂暴瘋狗，它們想殺掉所有人——用所謂的炮火的洗禮。」

風停了下來，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控訴消散在黑水中。馬丁內斯海灣一片寂靜……

一隻狗在吠叫，一聲槍響在遠處建築的牆壁上迴盪。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大炮留下的凹痕。

「清算？」她點點頭。「菲力浦國王一直在索爾．奧利姆嚷嚷著這些。清算，清算！」她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腔調說著。

「最後，他們查封了索爾．奧利姆。把宮殿熔成了金子和鉑金，然後賣掉換成子彈。真是個奇怪的時代，」她若有所思的說到。

「有了私有化的醫療保健和職業道德，你的腦袋就不會變成海綿組織。」

風停了下來，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控訴消散在黑水中。馬丁內斯海灣一片寂靜……

一隻狗在吠叫，一聲槍響在遠處建築的牆壁上迴盪。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全都是你的了。

「這是治療朊病毒的一種糟糕療法，」她回答道。「大部分更溫和的寡頭就是這種態度，特別是那些國王的支持者……」

「庫普瑞斯，還有光輝……現在已經全都消逝。那些倖存下來的人們修正了他們的方向。現在他們都是極端分子了。」

「我問你——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我問的是你，沒有過去的公民武裝警探。急性腦損傷給你帶來了什麼領悟呢？」

這兒有一位充滿智慧的女士。口裡卻訴說著死亡。

「我問的是你，公民武裝的哲學警探先生。」

「我會殺掉更多人——4億——如果必須這樣的話。」

當字句從你口中吐出，一股寒意沿著你的脊椎一路向下，就像一股尋求接地的小電流。

「我知道了——十分之一的人類。」她並沒有感到苦惱。「歷史的鑰匙就插在鎖眼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繼續轉動，是吧？」

「直到中產階級、上流社會人士、還有工人全部消失，人類的時代也結束了。」

風停了下來，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寒冷像一顆子彈慢慢在你的頂葉溶解。馬丁內斯海灣一片寂靜……

一隻狗在吠叫，一聲槍響在遠處建築的牆壁上迴盪。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人類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結束？」她點點頭。「那還挺有灰域遷移運動風格的，晚期現代性的高度：從這個世界撤離。也許你確實是個真正的現代人。」

她完全沒有因為你那滔滔不絕的種族滅絕言論而焦慮。

一場辯論，不過——你那歷史性的大屠殺幻想讓這個人對你的好感度變高了。

「不惜一切代價——直到全人類解放，直到資本的時代結束。」

風停了下來，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寒冷像一顆子彈慢慢在你的頂葉溶解。馬丁內斯海灣一片寂靜……

一隻狗在吠叫，一聲槍響在遠處建築的牆壁上迴盪。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資本家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結束？」她把頭歪向一旁。「那是公社領袖杜博阿夫說的，後來她的腦袋也挨了槍子。別誤會我的意思……」她的聲音裡隱隱透露出悲傷……

「首都已經毀掉了。但是要理解一點——它的結束不會解放任何人。只會帶來更多苦難。」

「直到一切都變成我的——瑞瓦肖每一分每一毫的黑錢。」

風停了下來，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寒冷像一顆子彈慢慢在你的頂葉溶解。馬丁內斯海灣一片寂靜……

一隻狗在吠叫，一聲槍響在遠處建築的牆壁上迴盪。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全都是你的。

「都是你的？」她點點頭。「很多寡頭都把這句話當成座右銘。對於這種極端自由主義，有些地方需要澄清……」

「不管你信不信，野松公司甚至都不是最聲名狼藉的範例——而應該是聖巴蒂斯特。有你這種態度，應該能走得很遠。」

「直到摧毀這一切瘋狂，直到瑞瓦肖奪回主權——成為一個永久的宗主國。」

風停了下來，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寒冷像一顆子彈慢慢在你的頂葉溶解。馬丁內斯海灣一片寂靜……

一隻狗在吠叫，一聲槍響在遠處建築的牆壁上迴盪。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瑞瓦肖萬歲。

「永遠？」她把頭歪向一邊。「20年來，瑞瓦肖從一個國家變成了一個公社，後來又變成了控制區。她的確是永恆的。但是接下來，她會變成其他不同的東西。」

「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那樣的話，你怕是早就已經死了。可能離這兒不遠——也許就在這裡，就在搶灘登陸的那一天，那天你在守衛海岸，而聯盟奪走了這座城市。」

一股寒意順著你的脊椎一路向下竄——她的手指向水面。

「也許吧。」

風停了下來，馬丁內斯海灣黑暗的水面上，一片寂靜……

一隻狗在吠叫，一聲槍響在遠處建築的牆壁上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