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純淨總是讓我想到人類純潔的靈魂……」他看著漫天飛雪。「如果他充滿信念的話。」

「雷內，我想問，你到底做了什麼才拿到這些獎章的？」

雷內給你講述了他的故事，現在用你的英雄事蹟打動他吧。

「根據我的理解，這位珍妮－瑪麗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這裡沒什麼需要你理解的，」他厲聲說道。「你調查的又不是她的死亡案件。」

「你們兩人的那張合照是在哪裡照的？」

「瑞瓦肖第91期集市，在市郊舉辦的。」他的目光轉向大海。「為了紀念獅子王紀堯姆的命名日，這裡舉辦了一場遊行。騎兵們在這個榮耀的地方列隊行軍。」

「好吧，謝謝。」

他點點頭。

「相片上的你看起來很開心。在微笑。」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一天。」這是一種實事求是的口吻，完全沒有留下質疑的餘地。

「好吧，我們還是說回不那麼敏感的話題吧，好嗎？」

他的臉就像大理石面具一樣波瀾不驚。他沒有做出任何評論。

「從任何意義上講，她死亡的情況是不是有有些……不尋常？」

「別又來一遍……」你聽見警佐低聲咕噥著。

「絕對沒有。」他的聲音很粗啞。「她79歲的時候，因為肺炎死在了自己的床上。這個非常……正常。」

「你，加斯東，還有珍妮－瑪麗是怎麼回事？」

「我從紀堯姆國王的南方伊卡里亞行動歸來時，正好22歲。結果發現我的甜心就躺在這個卑鄙小人的懷抱裡……」

『伊卡里亞行動』是一場歷時七年的戰役，那時封建主紀堯姆的部隊在瑞瓦肖旗幟的引領下，強行統一了佩蒂特大陸東南部的人民，這些人統稱為伊卡里亞部落。

他看了加斯東一眼，滿臉的憎惡。「我把她奪回來了，但是當我處理一些問題的時候……」

「你就像一團黑雲，吸乾了周圍所有生靈的歡樂，而且你……」他飛快地瞥了你一眼。「你……傷害了她。」

黑雲？聽起來熟悉地讓人不安……

「我……呃……我……」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靴子，嘴唇蠕動著，但是聽不見任何話語。

「那些日子和記憶都已經過去了。」他點點頭，帶著一種類似憐憫的神情看著雷內。

老兵什麼也沒說，不過，當他的目光快速掠過加斯東的臉時，還是流露出一副奇怪的神情。

會不會是……內疚？

「我給你們找了個新大球。」（拿出球）

老兵沉默地盯著鉛球，然後冷冷地說道：「這是什麼？你在嘲笑我們嗎？這不是用來玩滾球的。」

「現在，沒必要再生氣了，雷內。我肯定這位警官已經盡力了。再說了，又不是說馬丁內斯有專門的大球零售店。」

「我非常抱歉。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了。」

「最好的，是嗎？」他一邊端詳著球，一邊說道。「這甚至都不是個大球，不過……好吧。我猜你是想糾正自己的流氓行為……就當我原諒你了吧。」

他自己小聲嘀咕了幾句。就像是某種詛咒。

「沒錯。而且我真的試過了。」

「嘗試和成就一樣有價值。在這種情況下——幾乎就是沒有。」

「好吧。」他接過大球。「你試圖糾正一個錯誤。總比什麼都沒有要稍微好一些。」

「不會再有其他選擇了。我建議你還是收下它吧。」

「情況就是這樣，對吧？」男人慢慢點點頭，大口喘著粗氣，接過你手中的球。「好吧。我猜你是想糾正自己的流氓行為……就當我原諒你了吧。」

「雷內，我發現你的警衛室了。」

「是的，裝卸工會付錢讓我晚上守夜。」他低下頭。「請注意，這不代表我向任何政治效忠。」

「我是個老年人，反正每天晚上也睡不了幾個小時，而且……我手頭很緊，」他輕歎一聲。

他覺得必須找些為自己辯護的理由。

「明白了，謝謝。」（總結）

「是的，是的。就像我說過的，」他又提了一遍，「反正我也睡不著，所以不妨留心一下。這樣能讓我保持敏銳的直覺。」

「在兇殺案當晚你肯定看見了什麼。你的警衛室正對著後院。」

「是的，沒錯。」他點點頭。「可惜，那晚我沒有上班。自從上週一，我就開始為期兩周的休假了。」

「等一下，你為什麼要休假？」

「這是一件私事，」他帶著尊嚴說道。「跟你的調查沒有任何關係。」

「你看，警官，雷內是那種寧死也不承認需要醫療援助或者——但願不會發生這種事——主動尋求幫助的人。一個男人中的男人。他只會自己克服困難。」

「我很好，該死！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突然的爆發讓他抓緊了自己的胸口。「這根本不算什麼，只要少喝點咖啡就行。」

他的心臟有問題。

「那天晚上是誰在值你的班呢？」

「沒有人。警衛室從上週一開始就沒人看守了。」突然間，他顯得蒼老又疲憊。「沒有其他守衛。只有我。」

「自從上週一以來，就沒人看守貨櫃場了嗎？

「是的。」他點點頭，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這個……其實算不上什麼問題。我的意思是……」

「你看，警官，」他的同伴插了進來。「貨櫃場其實並不需要守衛。在雷內之前也沒有過守衛。克雷爾先生專門為他造了那座警衛室。基本上就是個裝飾。」

「所以不管你在不在，其實都無所謂？」

「有人守在裡面的可能性，就足夠阻止那些不懷好意的個人了……」他努力爭辯著。

「艾弗拉特為雷內創造了這個工作，因為他知道皇家騎兵的榮譽撫恤金和PTSD是無法讓人維持生活的。『一個授勳的騎士去撿破爛有損整個社區的形象。』——這是他的原話。」

「雷內應該出租他的服務，投資利潤，稍微雇幾個人，擴展業務，然後不斷複製。拿死工資是沒有出路的。」

「是啊，是啊，是啊，」老兵憤怒地回復到。「現在可以結束警衛室的話題了嗎？」

他不會變成一個企業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