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面了，警官們。你們是來欣賞我的壁畫的嗎？」

說話這麼坦率的時候，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同，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比較蒼老。

最好不要。

反正她永遠不會承認的。

在她看來，你是互助投機主義生物體。就像黴菌一樣在街道上生長。

這些骷髏頭還有合作是怎麼回事？他們大概是瑞瓦肖西部最好的街頭暴力幫派了。

她可能也不是幫派分子的好榜樣。或者，也許這些骷髏頭更像是一種藝術活動，而不是黑幫。

「骷髏頭太酷了。我可以當骷髏頭嗎？」

「希望渺茫。不過你還是可以盡自己的一份力量，來振興附近這一帶。」

「那好吧。為什麼會這樣？」

她神秘兮兮地撇了你一眼，然後把手指壓在嘴唇上，眯起眼睛仰望天空——就好像在竭盡全力去聆聽遠方的什麼東西。

「難道你沒有注意到這麼安靜嗎？偶爾，你可能會聽見加姆洛克的方向傳來劃破天空的槍聲。不過在馬丁內斯？沒有槍響，沒有警笛。大家都在厭倦和自滿中煎熬。」

「這地方是個墳墓。我們會把它刷成紅色。我們帶來了喧囂——你帶來了警笛。」

「不過我真的很想當個骷髏頭。」

「也許只是骷髏頭讓你們團結一致吧。」

「問候他們那段是我編的。不過我確實跟他們聊過了。」

「你們都是騙子。不過他們的確是群很貼心的小夥子，不是嗎？我那甜蜜，又可愛的骷髏頭崇拜者。他們永遠不會被接納的。不過他們的心是好的。」

「我覺得他們很怕你。」

「我在鍋爐室裡發現了一些毒品。是你的嗎？」

「也許是吧。品質頗糟的東西。如果你想搭上順風車，最好在你的大肥肚子上扣緊安全帶。」

她的神經細胞一定是著火了，熱浪翻騰，讓她看到的一切都泛起漣漪——首先，就是她的壁畫。

「我要拘捕你，孩子。因為持有毒品。」

「在這種情況下，它們不是我的，而且有好幾個目擊證人可以證實我的陳述。」

這場戰鬥不值得你浪費時間。還是別搭理這位愛頂嘴的小姑娘吧。

「它是不是會讓你看到的一切變得……更加藝術？」

「你真覺得我嗑嗨了才能把世界看作是藝術嗎？你個頭可憐又缺乏想像力的豬頭。我還真是很不想被你窺探呢。」

讓藝術見鬼去吧，老兄。反正也全都是關於嗨的。

「我喜歡顛簸的旅途。知道去哪能找到更多嗎？」

「很抱歉，不過我們現在不會中你釣魚執法的詭計。你還是之後再試試吧，謝謝啊。」

她被自己的笑話逗笑了，接著，她低語到：「如果你真的很感興趣，那我只能說抱歉，我已經不再吃抗輻射藥物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能去哪裡找。」

「那你是從哪里弄到的？」

「從布吉街的一個傢伙那裡。波勒塔．羅莎。午夜過後到那裡去，你就能弄到各種各樣有意思的東西。人民反應爐的老戰士在那裡賣他們的私藏品。」

她立即就後悔告訴你了——不過為時已晚。

真他媽該死，我對家畜真的毫無抵抗力，她也許正這樣想到。她希望這條資訊派不上用場。

「辛蒂，我需要一些油漆。還有你的刷子。」

「為什麼？」

「我在翻修。很無聊，不過很有必要。」

「但是很無聊。我這把可愛的刷子可不是用來給你傳播無聊的。」

「為了藝術。這是為了藝術，好嗎？」

「呃，如果是為了藝術的話……不過……」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我們說的是什麼樣的藝術？」

「老實說，我還沒什麼想法呢……不過我肯定會有的。」

「那你就有時間去給自己找一支該死的刷子了。」

「你會看見的。你們全都會看見，會顫抖。」

「是啊……我不會抱多大期待，豬玀。你一看就是要搞砸的樣子。真的……所有的事，」她飛快地點點頭。

「就這樣毀掉一個男人的夢想……希望你能開心。」

「好了，好了，豬玀。」她假裝同情地說到。「我猜藝術真的不適合你。因為你爛透了。其他所有事也一樣。」

「好啊。那就不要刷子。沒什麼大不了。」

「你在心裡哭呢，是不是，豬玀？」她發出不贊同的嘟囔聲。「真可悲。還是放棄吧，藝術不適合你。」

「偉大的藝術。高級藝術。最有藝術氣息，最具開創性……」

「我要打斷你一下，豬玀，」她舉起手，插了進來。「你不知道，是嗎？沒想法——就沒刷子。滾開。」

「一切都太悲傷，太糟糕，我們需要藝術讓它變得好起來。把刷子給我。」

「聽起來你只想活出自己的自哀自憐，而不是發表聲明。我的良心不允許出現垃圾藝術。」

「末日即將降臨。我需要警告人類。」

「你覺得我想在這裡畫什麼——描繪美好明天的壁畫？你為什麼需要它呢？」

「給我的動力馬車用。我們要去臥底。」

「我才不會幫豬玀愚弄老實又正直的市民呢。我不是反社會元素。」

「我正在收購一些原創的藝術品。你有什麼作品嗎？」

「那是什麼？豬玀想用搶手的商業廣告進入藝術市場？」 她眼睛一亮。「小心點，不然你會被拍賣掉，面臨被宰殺的命運！」她用拇指在喉嚨上劃了一下。

警佐挺直了背，等著看事態的發展。

是即興藝術表演，要開始了！！

也許我們是在看一場演出？那就演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