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提图斯·哈迪

他们会继续搪塞这个问题的。等他们放松警惕后再谈这个话题。

“死者的脑袋里有一枚子弹，”警督查看着自己的笔记。“如果你是把他吊死的，为什么里面会有子弹？”

“询问已经结束了，”那个女人打断了你。“你已经知道死因了，吊死。”

“如果你是把他吊死的，为什么他脑袋里会有子弹？”

“惊喜吧，提图斯！我把你和本地的毒品交易联系起来了。”

“你可真行。”他不慌不忙地往后一靠。“根本没有‘本地毒品交易’，这地方干净的不得了。回去加姆洛克问问那儿的瘾君子，你所在的‘41公斤’分局有多干净吧！”

“我们会的。与此同时，”他指向南方，“你知道在十字路口有一辆废弃的货車吗，就是曾经用来把毒品原材料从B中转站运到加姆洛克的那个？”

“我们知道露比就是那个司机了，我们知道了那就是你们跟她的关联。”他轻敲着笔记本。“警探，你要来给他们致命一击吗？”

“不，还是你请吧，这是你应得的。”（向警督点点头。）

“谢谢你。”他转身面对那个男人。“你说得对，提图斯。本地没有毒品交易，因为一切都是由你控制的。你们就在贩毒。”

“非常有趣的推理。”他摩挲着下巴笑了。“理论上，我想这就是你需要做的。一个强大的国有垄断企业将会胜过那些满大街乱窜的小鬼们。”

“没错，老兄。理论上这就是你必须要做的。扫除黑帮成员和毒贩，甚至一些吸毒者。”

“你肯定需要优秀、值得信赖的人来接替他们的位置，需要吃苦耐劳的人来经营这样一个垄断企业。”他笑着说。“这当然是为了社区的利益。”

是的，但那只会把其他所有人都送到加姆洛克去，不是吗？

“外面还流通着大量毒品。事实上，现在我的血液里可能就有一些。”

“好好放飞自我吧，毒鬼警察。我们还是能控制的。你所做的是在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做贡献。这只是个小问题。”

“是啊，总会有些小苗头。大家都想找路子赚点小钱。但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哈迪兄弟会负责大局！”

“理论上说，当然。我们只是聊了几句政治问题。我对于贩毒指控的回答是：你居然敢这么说？滚你妈的蛋！”

“行吧，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妈的还有什么问题？”

“那个露比是怎么回事？她是替你管理这件事的第八个哈迪兄弟吗？”

“你真的很喜欢在理论世界漫步，是不是？”大个子边问边整理着自己的帽子。“行了，我现在渴了，很想喝啤酒。还有什么理论上的问题吗，条子？”

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肯定有一点被打动了。你整理出了很多线索，而且很快。

他实际上就是在说：是的。对你所说的一切，说了一句是的。

这样很好。每一条小线索能把帮助解开那个大谜题。

“还没完呢，哈迪先生。犯罪现场有八组脚印，这里只有七个哈迪兄弟。”

“第八个哈迪兄弟——消失的那个。是她在掌管一切，对吗？”

“我的答案是：滚开！”他走近了一步。“少管闲事。根本就没有第八个哈迪兄弟，我才是这里的掌管者！”

终于，你从他嘴里套出了点东西，这在以后是能派上用场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个子男人兴奋地举起了食指。“胖子是用四肢爬行的。他太他妈的胖了，所以留下了两组脚印。”

不论发生了什么，那个小个子男人总能很快振作起来。

“干你老母，丹尼斯。”

“这才像话，兄弟们。”她转向你。“你听到他说的了，那是用四肢走路的安格斯留下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来吧，恢复如常。”女人叹了口气。

“真恶心。你承认通过毒害自己人而获利了。”

“呜呜。人们总是要吸毒的，还不如让一切干脆利落，有组织有纪律起来。”

“没错，这就是劳工运动的意义所在。干脆利落，有组织有纪律。哈迪兄弟们正是这么办的。”

“是啊，你就一直这么跟自己说吧。我只知道一个事实，外面还流通着大量毒品。”

“才没有。只是某个小崽子和他老爸在嗑药，大概是从加姆洛克搞来的吧。”

小崽子？那应该是院子里的坤诺。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看看大局吧，老兄。这地方就是一座天堂——都要归功于哈迪兄弟！”

“你只是把祸水都引到了加姆洛克，让它变成了我们的问题。”

“我们什么都没做。但理论上讲，这肯定会是某个人的问题，所以也有可能是你的问题。”他抿了一口啤酒，微笑着。

“我不知道，”大块头摇晃着啤酒罐，说到，“我猜这种理论上的东西不会让我感情用事吧。现在，我有点想喝酒了。”

“提图斯，我很惊讶。涉及到其他话题时你那份专业性到哪儿去了？你做的很好，我几乎不用插手了。”

“我不知道，莉兹。也许理论上的东西不会让我情绪化吧。”他转向你。“现在还有别的问题吗？我想喝点小酒了。”

“好主意。人们总是会去吸毒的。至少这样你会拥有一些控制权。”

“谢谢你。理论上来说，当然。谢谢你——理论上。”他抿了一口啤酒笑了。

他似乎真的对你的反应有些惊喜了。

“算了吧，我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承认的。”（退后。）

“承认什么？”他耸耸肩。“为什么不滚开呢，小警探，从我面前消失吧。”

“你说得对，本地没有什么毒品交易——除了你自己。”（指向提图斯。）

“开車的人当晚就在案发现场，就是你们其中一人。我们已经匹配了脚印。”他轻敲着笔记本，然后转向你。“警探，你要来给他们致命一击吗？”

这个想法在你脑中形成，如同闪电划过了天空。

不，这个想法是他的，交给警督把。

“算了吧。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承认的。”（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