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付费电话

黄色的塑料圆顶下有一台金属付费电话。当你看着听筒的时候，舌尖传来一阵苦涩的味道。

生活就是垃圾。

投入10分硬币，随机拨一个号码：005-24-03-155。

呼叫中…

还在呼叫……

这样感觉不对。你应该这么做吗？

呼叫音终止。有人接起了电话。

“皮埃尔？是你吗，皮埃尔？”声音是一位女性，听起来好像有100多岁了。

说你不是皮埃尔…这个主意好像更好。（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的，是我——皮埃尔。”

“你总算是找出时间打给我了！实在是太孤独了。就连动物都死了。”

“就算跟人在一起，也会感觉到孤独。”

“你确定你是皮埃尔？你的声音，不太一样…我…那个…菊花…”

她的声音淹没在白噪音中。听起来就像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直到突然挂断。

你产生一种沮丧的感觉。感觉曷城警督像是在偷听你一样。令你欣慰的是，他没有。

“你养的什么宠物？”

“那还真是…不太好呢。”

“不，我不是皮埃尔。”

“你有皮埃尔的消息吗？”

“是的，皮埃尔死了。”

“真可惜…恐怕我是不能出席葬礼了。我…那个…菊花…”

“皮埃尔是谁？”

“他是我姐姐的孙子。他小时候经常来看我…真是个好年轻人…”

“那你是谁？推销员？现代商品都是垃圾，反正我也买不起。你做的事，对我们国家来说是一种羞辱…”女人抱怨着，电话线也跟着她一起嚎叫。

“不，我是一名警官。”

“见鬼去吧，警察！见鬼去吧，你…”

“我不是推销员，我只是随便拨了个号，然后就打到你这里了。”

“那是因为我们是繁衍的领导者。从你的声音里，我可以听出普通或混杂的背景。”

“我太希望是皮埃尔了…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爱搞恶作剧的人。”

断开通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你是谁？”

“我是一位女男爵。”

停顿。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你不会骗到我的，你也休想得到我的钱！”

电话挂断了。

“是的，我是个推销员。我们到底对你的国家做了什么？”

“你毁了它，把它卖给外国人了。如果什么都能卖的话，那你就一无所有了。”

“你想想吧，再见。”

“不，我什么消息也没有。”

“当然没有了。这年头所有人都一无所有。”

“你要么是推销员，要么就是某种统计师。我没兴趣配合。”

挂断。[离开。]

“也许我是？皮埃尔什么样？”

“你想要我的钱？！”（击打电话。）

冷金属很坚硬，你的指关节出血了。

把你的注意力从那个声音上转移开，至少一秒…

“够了，警官…”警督站在远处。

再次砸上去，痛苦的感觉很美妙。

冷金属很坚硬，你的指关节出了点血…

冷金属很坚硬，你的关节有点疼。你看着它们慢慢变紫。

[离开。]

投入10分硬币，随机拨一个号码：005-99-77-313。

呼叫中……

呼叫中……

呼叫中……

还在呼叫……

还在呼叫中……

“别再打过来了，伙计！”有人接起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稍微有些歇斯底里。

“我会把钱给你的，好吗？只要等到今晚就好。让我先做事。”

“你像是惹上什么麻烦了。也许我可以帮你，我是一名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