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老好人利奥

“呃……当然可以，先生，利奥能为你做些什么？”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我真的很想帮你的表情。

“跟我说说艾弗拉特。”

“呃……最好还是不要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不过我觉得艾弗拉特先生不会喜欢的，你最好自己去问他，先生。”如果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利奥脸上永不消失的笑容变得甚至更加温暖了。

“跟我说说你一直提的这个埃德加先生？”

“埃德加先生是艾弗拉特先生的兄弟。他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也确实是这样，不过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确实很聪明。他出去办工会的事了……他们说，好像都不在瑞瓦肖……”

不要打断利奥。

“他去过各种各样的地方。他还有他的兄弟度假的时候去的。现在轮到艾弗拉特先生照顾工会，不过去年他整个冬天都待在南萨弗里。”他轻笑出声。

“随着第一场秋雨离开了，树叶再次变绿之前也没有回来。”小个子男人又笑了起来。

南萨弗里？那里生产了大量的化学制品。还有很多货物运输。

那么长的行程，这笔交易肯定获利良多。

“我要打断你一下，利奥，我还有个别的问题。”

“呃……当然可以，先生，”他好像对你的唐突感到有些吃惊。“什么事？”

“你就是利奥吧，那个写纸条说要做更多横幅的人？”

“啊，是的，是的，”他激动地回复着。“我会给自己留各种各样的纸条。我这个脑袋生锈了，不太擅长记东西咯。我差点连罗宋汤都忘了。”

“罗宋汤是怎么回事？”

“哦，是的，自从罢工开始之后，我每天都会从飞旋旅社取来特制的罗宋汤送给大家。”小个子男人开心地笑了。

“它真的非常非常好。让人感到温暖和快乐。”他摇晃着脑袋，灿烂地笑着。“每次吃完午餐之后，我都感觉自己可以跟勒诺丹先生的猎犬较量一番。”

能提供能量的罗宋汤，是吗？我从没听说过罗宋汤能让小个子变成猛汉。不过酒精就……

“你说‘给人送汤’是什么意思？是为了罢工吗？”

“是的，是的，我给他们送东西。罗宋汤能让他们感到快乐，斗志昂扬。能让你身体里面热乎乎的。汤是在褴褛飞旋里做的。”

“看来这个罗宋汤有点问题，我要调查一下。”（接受任务）

“哦，当然了，先生……当然。”小个子男人点点头。“你去吧，先生。”

他其实并没有理解你的意思，只是跟着点头而已。

“等一下，那飞旋旅社是谁在做呢？”

“哦，是飞旋旅社的厨师，他做的。他们总是用很奇怪的语言跟马列拉先生说话，然后还笑个不停。他说的话跟我们不一样，他是从格拉德来的。”

“总觉得这个罗宋汤有点问题……我要调查一下。”（接受任务。）

“我只想知道纸条是谁写的。”（拒绝任务。）

“哦，是我啊，先生！”他又笑了。“没错是我，是我没错。”

“谢谢你，利奥。还能再问个问题吗？”

“哦，当然了，先生。”他点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很好。那还有个问题。”

“当然可以，先生。我非常乐意帮忙。”

“你在对集装箱做什么？”

“哦，我只是给集装箱刷漆，是的，是的……这样起重机操作员就更容易找到它们的位置了。”他朝着背后的集装箱挥了挥手。

“当然。我能问你点别的吗？”

“当然可以，先生，什么事？”

“这里出什么事了？”（看着他身后堆得山一样高的集装箱。）

院子里的集装箱是绿色的，代表野松公司，利奥背后山一样高的集装箱是红色的，那是工会的颜色。

看起来就像某种红色的传染病从集装箱堆场的中心向外面扩散。

工会集装箱外漆下面好像有水箱。

“这像是一个大规模的翻新工程啊，金。”

“是的。他们在里面把它藏起来了。所有红色集装箱上都有装卸工会的标志。”

这看起来像是个大规模的翻新工程。

是的，从里向外移动。这么看来，很快一切都会变成工会的颜色。

“那些红色外漆下面是什么？”

“哦，我不知道，先生，大概是化学制品吧。我想大部分上面都有标签。”

“谢谢你，利奥。你真的帮上大忙了！”（总结。）

“哦，一点都不麻烦，先生，一点都不麻烦，”小个子男人愉快地肯定着。

“利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为什么要改变外漆呢？”

“不，没说过。”他耸耸肩，愉快地继续说道：“艾弗拉特先生不会告诉我大事情的。他说我会告诉所有人的。”

一切都那么地美，那么地红——你和利奥像兄弟一样，带着相同的孩子般的好奇心四处张望。

镇定点，没必要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把这种惊愕藏在心底。

老男人吹着口哨，自己哼唱着愉快的小调。

“哇哦，红色看起来比那些单调的旧绿色要漂亮多了。”

“当然了，先生，当然！”利奥愉快地看着四周。“真的让这个地方活跃起来了。没错，就是这样，是这样没错。”

“我很不想打断这样的时刻，不过红色集装箱意味着他们把公司的专用色彩换成了工会的。这就代表这次罢工不会很快结束。”

“你在这里工作吗？”

“是的，是的，大家都需要工作，这就是我的工作。话说，我是利奥纳德，利奥纳德·贝莱克，不过大家都叫我利奥。”小个子举起手表示欢迎。

“当埃德加先生出城的时候，我就像艾弗拉特先生的得力助手——艾弗拉特先生不在的时候，我就是埃德加先生的得力助手！”他咯咯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