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我的朋友。我能為你做什麼呢？」雖然你看不見他的臉，但是你能感覺到他那張親切的笑臉。

那個人影驚愕地站在一片寂靜之中。

「別再提什麼離子槍的事了。」警佐取下眼鏡，用手指揉了揉眼睛。「這根本就不可能。的」

「的確不可能。不過真是個偉大的夢想……」他搖搖頭。「不管怎樣，就算我能做到，我肯定也不會把能夠毀滅世界的大殺器交給一支無能又腐敗的警察隊伍。」

「給巡警配備大口徑武器。」

「你想接手一支無能又腐敗的警察隊伍，還要給他們致命武器？不，不行，這樣行不通的……」

「因為我們有槍！」

「我已經是兩家大型軍火商的董事會成員了。如果我想要槍的話，絕對不會缺的……」

「因為它長期管理不善，極其腐敗，而且完全技不如人。」

「等一下。RCM是有它的困難，但是總的來說……」

「你知道的，這正是我聽到的。按照我的理解，當前構建的這個RCM本來就是一個註定會失敗的事業……」

「這就是我應該投資的原因？你是想說RCM的壞名聲讓它變成了一項估值過低的資產？」

「不，我覺得它就跟看起來一樣有價值。」

「是的。」

「好吧，我有個關於桌遊的點子。」

「繼續。」

「準備好。這是一個非常高層次的設想。」

「我準備好了。」

「是一個紙筆遊戲，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一起玩耍——使用無線電！」

竊取一個從開始就毫無價值的想法，還要試著把它包裝成自己的？還真是很有企業家精神呢。我喜歡。

「等等。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也許？我也不知道。」

「不，仔細一想，應該不可能是你。」

「你的想法讓我想起一群年輕人，他們很早之前來找過我，稱呼自己是『要塞事故』——這個名字本身就是個危險信號。」

「他們向我和其他一些投資人推銷了一個角色扮演遊戲的主意，用他們的話來說，這個遊戲可以改變世界。」

「出什麼事了？」

「呃，一開始一切都是樂觀的，點子很可靠，不過他們缺少……我該怎麼說呢……」

「他們缺少完成計畫的意志力。當他們的財政狀況變得越發絕望時，他們的主意從現實退化成了純粹的狂想。」

「我們失去了所有的錢。玩高級藝術那類人從來都不能履行諾言。他們只擅長兜售精靈或者是他們能夠想像出來的那些小怪物。」

「我猜他們在描繪神秘生物上花費了過多的時間，但是卻並沒有得到投資上的回報。」

「你有沒有嘗試過挽救那個項目呢？」

「可悲的是，當我們過去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這個設想已經燃燒殆盡，只餘灰塵了。」

「我想告訴你的是：這個是很壞的主意。完全行不通。你看起來像是個理智的人，但這並不是一個理智的計畫。」

好吧。也許我錯了。今天我們都學到了一些東西。

「感謝你的建議。」

「不客氣。現在，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你確定不想給那些小精靈第二次機會嗎？」

「絕對不想。」

別再讓自己尷尬了。吃點鎂，冷靜一下。

「等等。他們現在在哪？」

「沒人能肯定，但是這個地方肯定不太美妙。」

「我不這麼認為。」

「是啊，仔細一想，應該不可能是你。」

「這是一個對已經完善、且行之有效的主意的轉折。」

「什麼？」

「是個紙筆角色扮演遊戲——只是玩家是通過電波通訊電腦連接的！」

「你是怎麼變得這麼有錢的？」

「哦，天啦，別又來了。」

「出什麼事了，金？」

「哦，沒什麼。只是我們有一起兇殺案要調查，而你卻在到處找別人要錢。而且每次我問你，「你確定這跟案子有關係嗎？」你就會說，「當然了，金。我覺得有……'」

「而且好像也並不能讓我們離破案更近一步。」

男人輕笑出聲。「說的很對。現在我已經習慣這個問題了。坦率地講，我繼承了祖母的財富，她自己在格拉德就是個超高資產淨值人士……」

「我唯一做的就是接管了她的財富，然後謹慎投資。不管你信不信，要想不在遊艇、糟糕的選擇和無人監督的國家政策上揮霍大筆資金的話，需要的不僅僅是技巧這麼簡單。」

還有挫折。

其實——要想達到這人的水準，需要好幾代人的共同努力，不過好吧。

「做一個超高資產淨值人士是什麼感覺？」

男人吹了聲口哨。「我得告訴你，首先，變成有錢人需要做大量的工作。你要努力工作，因為一切東西都貴的要命。你知道的，以我這個收入水準，價格都是呈指數增長的……」

「不過呢，一旦你達到我的位置，幾乎就不太可能賺不到錢了。我的資產是如此地多樣化，不管怎麼樣，我都一定會獲利……」

「我有一些低淨值朋友告訴我，『但是那不就失去所有樂趣了嗎？』，然後我就會告訴他們，『不見得。』」

什麼也不說。

「資本家。」他點點頭。「讓人無言以對，不是嗎？就像陰鬱冬季過後從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一般讓人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