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從容自若

「你只知道我看著它發生了——而且我很喜歡，非常喜歡。她那圓滾滾的身體，像軟木塞一樣在運河裡浮浮沉沉。那個淡黃色的包還背在她身上，勒住她的脖頸……」冰冷的黑眼睛看著運河，然後看著你——眨了眨眼。

「狡猾的雜種沒有信守諾言……」小孩一直在聽，嘴巴都沒合攏。

「嗨……」又是一陣結巴。「現在聽起來，你想讓我為你們那套裝模作樣的法律作證。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讓他們腐爛在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的牢房裡吧——我該說的都說了。」他咳嗽起來。

「愛德格沒有履行他的承諾。」

「是你做的。」（做一個步槍開火的動作）

「哼。」他沒有上當。「是某個人幹的。某個人朝她開槍了，」他聳聳肩，眼神突然變得冰冷。

「或者她只是掉下去了。我有這種暴力的構思能力……我的記憶千瘡百孔，特別是30年代的事。我只知道……」

「你殺了她？」

「某個人殺了她，」他聳聳肩，眼神突然變得冰冷。「或者，也許是那頭母牛掉下去了。過去很模糊，我只知道……」

什麼也不說。

「母牛的右肺部中了一槍，抓緊胸口摔進運河淹死了。或者是失血過多——這很難說。那是份草率的工作。一個移動的目標。」

「但是她有嗎？他們說是她女兒打的電話。那不是她的女兒，對吧？」

「女人的確很喜歡她們的芭芭拉．穆斯科娃和麻木12號……」

「嗯……她可能在自己身上噴了一整罐那種鬼玩意。當然，我從沒靠近去聞過……」

哦不，你沒有想出這裡的聯繫！在這麼關鍵的一個時刻……

白癡，做點什麼吧，你不能現在開小差，這可不是亂蹦亂跳的時候。

再敲敲自己的腦袋，來個跨接起動！

「跟工會老大有關……選舉。前任領導……」

「什麼？」現在他開始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警佐站在你右邊，飛快地朝你使了個眼色……

「關於你的交易，」警佐立即明白了個中緣由，轉向了嫌疑人。

「跟愛德格的交易。科奈爾傭兵的死亡，只是碰巧對克雷爾兄弟有利。不過……」他靠近了一些。

「那你為他們殺的其他人呢？」

「其他人？」

「比如說——工會的前任女工頭。」

就是它！這就是你沒有把自己聯繫在一起的地方……

他朝他擺了擺手指：「我抗爭了40年，可不想最後落了個向國際體制告密的下場。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

還是一言不發，你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指。它們被尼古丁熏得焦黃……

之前，你問他工會的時候，他說很失望。他們承諾過他什麼東西。政治上的。

「金，我們解決不了這部分問題。我們該怎麼做？」

「看看誰醒了。」他朝你咧嘴一笑。「從醉醺醺的恍惚狀態裡清醒了嗎。這傢伙甚至比我還糟糕……神經緊張。對於人類來說，生活在解除管制的地獄裡可不容易，不是嗎？」

「我們之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討論這個問題，德羅斯先生。」他沒有讓他繼續幸災樂禍。「在你的判決確定前的羈押期間——需要好多年呢。」

「來吧。」逃兵收起笑臉。「我這一生都處在單獨監禁狀態。」

放鬆一下。這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警佐緩和了一下。只要繼續下去，冷靜些……

「是你他媽的殺了前任工頭。我知道的。」

「看看誰醒了。」他朝你咧嘴一笑。「從醉醺醺的恍惚狀態裡清醒了嗎。這傢伙甚至比我還糟糕……而且還這麼情緒化。對於人類來說，生活在解除管制的地獄裡可不容易，不是嗎？」

「他們承諾了政治改革。但是並沒有兌現。」

「看看誰醒了。」他嘲弄道。「你比我還糟糕。」

「我們有很多時間聊這個問題，德羅斯先生。」他沒有讓他繼續幸災樂禍。「在你的判決確定前的羈押期間——需要好多年呢。」

就這樣？就只能說這些？我的腦子裡沒有別的想法了？

你可以說他的手指甲很髒，不過這只是一個事實，沒太大用處。

就這些，很遺憾，你只能想到這些，沒錯。

你是法律。他必須洩露這條消息！

「喲，坤諾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穩住，老二警探，我們繼續，好嗎？」

現在你必須挺直腰杆，重回戰場。你是這裡最後的RCM警探了。完成審訊，忘記一件事情也沒關係。

控制住自己，這只是一件小事。你還別的呢！繼續，完成審訊！

現場沒有別的警官了，只有你。你必須控制住自己——完成這次審訊。

集中對付眼前的任務。所有人都不在了。只有你，完成這個該死的審訊，忘了這個。

就是現在！

「跟工會老大有關……」（敲打自己的腦袋）

「警官！」警佐看著你敲打自己的腦袋——為了跟兇殺案建立聯繫。

他很快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德羅斯先生，關於你的交易。」警佐轉向他。「跟愛德格的交易。科奈爾傭兵的死亡，只是碰巧對克雷爾兄弟有利。不過……」他靠近了一些。

小孩看著你猛烈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為了想出跟兇殺案之間的關聯。

康米主義者看著你猛烈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想要找出跟他的案子之間的關聯。沒有帶來任何啟示。

該死。你為什麼這麼蠢？就這樣吧——我們要中止這種精神故障。繼續回到問題上面。

「金，你怎麼看？關於這個……你知道的……」

等等。關於他和愛德格的見面，還有交易……

天啦，我們正身處邊緣！已經到最後了——你甚至都想不起來該怎麼連接這些線索，是嗎？殺人嫌疑犯正輕蔑地盯著你看呢！

敲敲自己的腦袋，來個跨接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