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哦耶！我幫了那些孩子一個忙。改變了他們的生活。」

「什麼鬼？」他豎起耳朵——起風了。「聽起來你在教堂裡開了一家夜店。」

「哦耶！我幫了那些孩子一個忙。改變了他們的生活。」

「你把一間教堂變成了夜店——孩子們可能會在那裡注射毒品……你還做了什麼？褻瀆聖壇？在祭壇里拉屎？」

「別再提教堂什麼的鬼話了。讓你聽起來更瘋子一樣。」

這樣不會改變很多人的想法，哈利。

「哦耶！而且我還在那裡發現了一個迄今為止還未被探索過的灰域學現象——世界上有一個2公厘的洞。」

「那太好了！灰域學家為你來說是個很不錯的新職業——在警察之後。我不在乎。你他媽活在灰域裡吧。」

「哦耶！我復興了本地的夜生活。」

「真是太棒了！夜店老闆是個很不錯的新職業——因為你的警察生涯已經結束了。」

「你必須相信我。島上有一隻巨大的竹節蟲。」

「不——我沒必要相信你做出了什麼動物學上的大發現。這不是必須的。而且就算是……你是個警察。誰在乎呢？」

「你知道嗎，哈利——如果我可以稍微打斷一下——如果你有證據的話，應該會很有幫助。任何證據——我都可以合作。對於RCM的公關宣傳來說，這可是個很好的機會。」

「西裝男，我們他媽的有一堆證據。拿給他們看看，豬玀！」

他們不會考慮一個以上的證據——選擇的時候要明智一點。

拿出最好的證據。像你一樣可靠的證據。

「裡面完全是白色的，不過外面是棕色和米黃色的。就像蘆葦一樣。」

「哦耶，而且它還有那種……蘆葦叢在上面。甚至展開之後也有。還有——他媽的展開的時候簡直是瘋了！太他媽漂亮了！」

「那不叫證據，那是描述。不過——很符合竹節蟲的樣子。如果它能偽裝成蘆葦的樣子，那肯定體型很大。」

「大？！」男孩難以置信地拍了怕額頭。「那他媽的是巨大好嗎！」

「你跟我們說的不是新聞。這不是證據，甚至算不上觀察。這是神秘動物學的虛構陳述。你可能是從悖論B，水瓶座，任何神秘電臺那裡聽來的……」他停了下來。「我的理論是這樣的。」

「你經歷了一種精神錯亂幻覺。這是一種典型的認知損傷。由於多年的慢性酒精中毒引起的。你開始在蘆葦叢裡看見一些東西——而且還說服了這個可憐的孩子。」

「可憐的孩子？！去你媽的，混球！坤諾很有錢！」男孩狠狠攥緊了瘦骨嶙峋的拳頭，連關節都發白了。「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不相信我……」

也許是真的呢？

不。不是真的。它就在那裡。它是真的。你記得每一個細節，它的聲音，它的動作，它的存在……

「也許神秘動物學家告訴我的那些話，讓我陷得太深了……」

「神秘動物學家也參與其中了？就到這裡吧。不要再提什麼竹節蟲了。震顫性譫妄可沒有什麼公關價值。」

「植物變成昆蟲是很典型的幻覺。甚至很典型，可以追溯到很多古老的部落社會。」

「該死的……坤諾沒有照相機，因為坤諾他媽的很窮，好嗎？！這他媽真是糟糕透了。所以坤諾他媽的沒拍到相片。而且，坤諾他媽的也沒有畫畫。」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但是它就在我的腦袋裡。就在這裡。坤諾用眼睛拍下了相片。它他媽的就在這裡。我真不相信你居然不明白……」他咬緊了牙關。

「坤諾——拜託。如果它在島上，那還會被看見的。冷靜點……」

「你們永遠也看不到它了！它已經有100年沒被人發現了。去他媽的吧，我們都假裝沒有奇跡好了。我們不需要什麼巨大的昆蟲，它不在這個狗屁地方的話，一切都會好的……」他四下看了看。

他堅定的意志力肯定讓他們減少了一些懷疑。他們中一定有人在想……

……如果他真那麼肯定的話。但是他們並沒有。拜託……

「去他的吧——我相信他。」她看著維克瑪，聳了聳肩。

「我就知道！婊子明白了。婊子就是他媽的比較聰明。但是你們這群傻吊真是蠢得無藥可救！它是真的，我告訴你。」

繼續。不要幸災樂禍。

就這樣了。爭論失敗了。

你知道嗎，也許你應該變成一個海濱的流浪漢？只是一個想法……因為現在情況不太妙。

「不。我知道自己看見了什麼。它是真實存在的。」

「到處都是昆蟲。植物變成昆蟲。這是一種典型的幻覺。每個超過40歲的酒鬼都看見過。」

「這你倒是說的沒錯……」

「我確實幻想出了一條會說話的領帶……」

「領帶又說話了——就到這裡吧。不要再提什麼竹節蟲了。震顫性譫妄可沒有什麼公關價值。」

「我確實跟一具屍體說過話……」

「跟一具屍體說話？就到這裡吧。不要再提什麼竹節蟲了。震顫性譫妄可沒有什麼公關價值。」

「酒精對我的大腦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太嚴重了……」

「這不是廢話。」

「你經歷了一種精神錯亂幻覺。這是一種典型的認知損傷。由於多年的慢性酒精中毒引起的。你的確有這個病。所以你開始在蘆葦叢裡看見一些東西。」

「它把東西都收藏在自己的巢穴裡：一個頭盔，一個瞄準鏡，還有一本護照。」

「某種……它們叫什麼來著？一個涼亭？是的。為了求偶表態而收集東西。這可能意味著它是一個雄性。不過……我不知道昆蟲會表現出俗麗的行為。」

「它就在那裡——把那個狗屁玩意拿出來，豬玀。那個鬼東西！它就是證據。」

「它就在那裡。」（把頭盔拿給他看）

「這是個頭盔。被害人的。這一切基本都不能證明一隻巨大昆蟲的存在。跟你說說我的理論吧，哈利。」

「這個真的特別奇怪。」（把護照拿給他看）

「這是一本護照。不過是一張被水浸透的紙。這一切基本都不能證明一隻巨大昆蟲的存在。跟你說說我的理論吧，哈利。」

「這是它拿走的——從兇手那裡。」（把瞄準鏡拿給他看）

「這是個瞄準鏡。槍上的。這一切基本都不能證明一隻巨大昆蟲的存在。跟你說說我的理論吧，哈利。」

「它把東西都收藏在自己的巢穴裡：一個頭盔，還有一本護照。」

「它把東西都收藏在自己的巢穴裡：看，一本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