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有了！你需要表達你的觀點——就是現在。他已經為你做好了鋪墊，現在就看你的表現了。

「兇手似乎並沒有意識到竹節蟲的存在。他表現出一種奇怪的非典型癡呆狀態，在它出現之後，他陷入了恍惚。他變得跟緊張性精神分裂患者沒什麼差異。」

「從本質上講，可能沒有關聯——不過犯人可能知道它的存在。」

「嘣。嘣。嘣。」

「是的——不過……」

「嗯..是的，竹節蟲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他的精神狀態。這麼多年以來。」

「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想告訴你的。」

他沒有理會你，目光依然停留在相片上。「他媽的見鬼了，那玩意……跟案子有關係嗎？」

「所以——你也看到了，我是個很不錯的警探。」

「哦耶哦耶，太震撼憾憾了，混帳東西！」

「讚美上帝。」

他拿出竹節蟲的相片，展示給院子裡的警官看。雨滴從天空降落，他用手遮擋住那張光滑的竹節蟲相片。

他拿出竹節蟲的相片，展示給院子裡的警官看。起風了，那個光滑的長方形物體拍打著他的手心。

「一隻巨大的竹節蟲——有三米高。它就在那座小島上，偽裝成蘆葦的樣子。它……從蘆葦叢中現出了真身。我沒能拍到照片——這一點很不幸。不過我相信它很可能是伊蘇林迪竹節蟲。」

「……」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異想天開。不過我是一名四次授勳的RCM警佐。我不會編出一套邂逅神秘動物的說辭，來為我的一天增添趣味。我的神智非常、非常清醒。」

「我不會懷疑你的，警佐。如果你說是伊蘇林迪竹節蟲，那就是伊蘇林迪竹節蟲。」

「很難以置信。不過它是真實存在的。」

他沒有理會你。「警佐——這跟案子有什麼關聯嗎？」

什麼也不說。

「天啦……那跟這起案子有什麼關聯嗎？」

「哦耶哦耶哦耶。」

「所以——你也看到了，我是個很不錯的警探。」

「他逮捕了一名大革命時期的士兵，自從大革命結束之後，他一直躲藏了50年；在這些年間，他可能還犯下了其他兇殺案……」他停頓了一下。「哦——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新物種。」

「呃，除了有一次，他停下來唱了一次卡拉OK。這一點——順便說一句——是很英勇的舉動。他真的唱出了自己的心聲。」

「是啊……有就是有……」

「而且他還解決了這起案件。近乎完美。在這一周內，我們拿到了：一份供詞，一件兇器——還有犯人。現在就鎖在小島上，等待押送。」

「更奇怪的是——他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法西斯主義者。一個極端民族主義的仇女者，還是個相當嚴重的種族主義者。他是怎麼調和這兩種觀點的……」他聳聳肩。「不過他對這兩者都直言不諱。」

「更奇怪的是——他還是個極端自由主義的『實幹家』，總是……」警佐捏了捏鼻根。「馬力全開。這樣一來，我猜跟他的某些種族主義觀點挺相配的。我不知道——不過他對兩種信仰都挺直言不諱的。」

「更奇怪的是——他還是個極端自由主義的『實幹家』，總是……」警佐捏了捏鼻根。「馬力全開。他是怎麼調和這兩種觀點的，我不太清楚——不過他對這兩者都直言不諱。」

「我是一名未來國家的警察！」

「RCM是有警察組成的，也就是國家機關。所以——這裡有點小矛盾。」他轉向維克瑪。

「很讓人擔心。特別是考慮到他的政治觀點。杜．博亞警探——你可能也知道了——是一個法西斯主義者。一個極右派仇女者，當然，還有種族主義之類的。這一點——作為一名警官來說——」他搖搖頭。「不太好。」

「在這個問題上我跟他之間發生了很大的衝突。他屈服了，現在正努力成為一個秘密法西斯主義者。也就是說：一個會想到這些事情的普通警察，但是並不會說出來。所以那就有點……嗯。」

「更奇怪的是——他還是個馬佐夫主義的社會經濟學家，相信必須要剷除統治階級。他是怎麼調和這兩種觀點的，我不太清楚——不過他對這兩者都直言不諱。」

「這很奇怪。特別是考慮到他的政治觀點。杜．博亞警探——你可能也知道了——是一個實幹家。他……」他捏了捏鼻根。「他刻苦耐勞。他掙到了雷亞爾。他是一個『空想家』，一『金錢工程師』，這實在是……」他搖搖頭。

「真的太奇怪了。特別是考慮到他的政治觀點。杜．博亞警探——你可能也知道了——是一個忠實的道德家。一個中間派。不容易引發政治衝突，這一點是可圈可點的。不過……跟他的行為並不一致。」

「然後還有……超級明星的事。他喜歡——時不時的——暗指自己是個超級明星執法人員。一開始我以為是個玩笑，不過……現在我沒那麼確定了。他每天大概會說20次迪斯可吧。」

「然後還有……自虐的問題。他喜歡道歉——瘋狂道歉。聽起來就像他至少犯下了一級謀殺罪。對於一個警官來說，這不是一種很好的溝通策略。這就……」

「然後還有無聊警探的問題。儘管有那麼多顯而易見和幾乎可以說是怪誕的特殊習慣和著裝選擇，他還是堅持自己不夠有個性。這就……」

「這個嘛……」一陣冷風襲來。他豎起了衣領。「酗酒，失槍，還有弄丟警證——這都是真的。而且他還會在工作期間酗酒。」

男人歎了口氣。深深地。

「是的。他說的沒錯。」

「是啊，這是一場大屠殺——我們一敗塗地。你他媽又在哪裡？！」

「不要再為難自己了，」他壓低聲音說道。

「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別道歉了，5分鐘就好，」他壓低聲音說道。

「跟本世紀最偉大的發現相比，那場槍戰根本微不足道。」

「等等，最好還是我……」他壓低了聲音。

「他這樣做承受了相當大的生命風險。他中槍了——不是一槍，而是二槍。我們阻止了一場處刑行動，而不是談判。與可能發生的情況相比，死亡人數已經最小化了。」

「他這樣做承受了相當大的生命風險。記住——他中槍了。我們阻止了一場處刑行動，而不是談判。與可能發生的情況相比，死亡人數已經最小化了。」

「喲——你先打住吧，混球。現在是坤諾的時間。」

來了。救兵來了。

「坤諾——安靜。」

「不。」他沒有接受命令。「坤諾要全盤參與。」

哦不……全盤參與。

「首先，喲——那些傢伙都是狗屎。穿著盔甲的那個男人？狗屎。工會的人？狗屎。所以——」他直視維克瑪的眼睛。「去你媽的蛋吧。你根本不瞭解我。」

「你根本不瞭解這裡發生了什麼。你不瞭解這一堆破事。該死的自動武器。狗屁都市戰場。被鮮血染紅的戰線。血色頂點。你根本不瞭解這些狗屎。」

「現在——坤諾不在那裡。沒錯——你明白了嗎？坤諾在跟坤諾的馬子鬧分手，分道揚鑣之類的狗屁。但是當坤諾趕到的時候——豬玀他媽的已經清理乾淨了。血和屍體都清乾淨了。」

「把那些微不足道的混帳都幹掉了。拯救了這個狗屁玩意——該死的馬丁內斯。我看見他在哀悼……他的豬玀搭檔廢了一半。被送到了車裡——坤諾站了出來。坤諾他媽的代替他。大人的位置——警探坤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