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他突然停了下來。

「你說完了嗎？」

「喲，坤諾覺得你根本沒有認真聽坤諾的話。」他用食指抵住了太陽穴。「你覺得你在聽——但是你沒在聽。那群狗雜種，還有那些盔甲小子，他媽的都是來馬丁內斯搞破壞的。」

「哈迪兄弟或者不管他們是什麼鬼——他們告訴所有人，還有他們的老娘，說自己是怎麼幹掉那個穿盔甲的混帳的。總是會這樣到處傳開。我的豬玀站了出來——還為此把大腿搞傷了，自我犧牲式的。」

還不賴，坤諾。不過可能有點太簡短了。

「是的。我能理解。他也捲入了那場戰鬥。」

「第二——你們這些傻逼混帳。這個豬玀，」他指向你，「這個只會哼哼的混帳解決了這個案子。在死亡島上。案子破了。你們要嗎回家，要嗎滾蛋。」

「是的。要嗎回家，要嗎滾蛋。」

「警佐。真的……我……」

我覺得讓他說話並不是個好主意。

你可能要重新考慮讓一個12歲的小孩陳述案情的策略。

「坤諾，如果你要打斷我的話——那就乾脆點。」

「我會簡短一點的，豬玀。別擔心，坤諾可以的。」

「是啊！而且他不是10歲，他媽的是12歲！」

「是啊，」他飛快地看了一眼，表示贊同，「坤諾在這裡待了很久，看過很多破事，真正的破事——他媽的坤諾可不是剛學走路的小孩！」

他很感激你還記得。

「你看——問題是，我們把案子破了。」

「哦耶——是個該死的老頭子幹的。叢林裡的老頭子還是什麼的。老不死的。坤諾不知道那個。看——真正的狗屁玩意是……」

「是一個大革命時期的逃兵。他在那裡躲藏了50多年。我找到他了。」

「哦耶，逃兵，沒錯。」他朝你點點頭，然後轉向了維克瑪。「你搞明白這個巧妙的花招了嗎？那個老混帳殺了他。還認罪了。我們讓他自己說出來了——警察的風格。」

「一個逃兵——大革命時期的？」他聽起來有些懷疑。

「哦耶，混球。他現在就在島上。昏迷了還是什麼的。哦——我們還拿到槍了。殺手的槍什麼狗屁的。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現在我們來說狗屁大男孩的事……」

他的意思是兇器。

「呃——大男孩的東西？」

「是啊，大狗屎。」他點點頭，抱起雙臂，像個小皇帝。「聽好了，你個西裝男。我接下來要講的超超超自然事件會讓你嚇到拉肚子。」

超逼自然。我想我知道是什麼……

「等等，還沒到超自然的部分。先讓我……」

「太遲了——我們已經捲進來了。那個島上他媽的有一隻巨大的四條腿的螳螂。」

「什麼？！」他嘲笑一聲，然後轉向你。「抱歉，孩子，我和哈利需要……」

他的耐性已經全部耗盡。男孩最好到此為止……

「喲——現在就像是歷史上最偉大的時刻。你他媽的仔細聽好坤諾嘴裡說出來的話。」他指向自己扭曲又陰沉的臉。

「我們看見一隻巨大的昆蟲。媽的特別白。毫不誇張，就是伊蘇林迪竹節蟲或者什麼的。螳螂之類的。它有三米多高，然後這個豬玀……」他用手指指向你。

他的手因為激動和興奮而顫抖。

「這個該死的老警察發現了它。我和豬玀發現了一個新物種。它很漂亮。它……」他停了下來，氣喘吁吁，然後繼續說道：「你之前絕對沒見過這種動物。他媽的簡直就是個奇跡。」

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心中滿是敬畏。

「這個案子——這個該死的老頭子……這些醜陋的狗屎？根本不算什麼。我們看見了一個幽靈。一個活生生的幽靈。他他媽的證明了幽靈是真的——真有那麼大，條子。他媽的……」

現在他的雙眼濕潤了。

「你他媽的為什麼不搞你們自己——出什麼事了？！」他瞥了一眼默默站在大雪中的警官們。他們回望著他，似乎有些茫然。

「他剛才是不是說了……伊蘇林迪竹節蟲？」

「我不知道。我有些迷糊。哈利——」他轉向你。「你是不是隨便找了個島上的流浪漢，然後把罪名加到他頭上了？」

「你他媽的根本沒聽！那個流浪漢根本不算什麼，我說的可是要載入科學史冊的！它是伊蘇林迪竹節蟲，它跟這個鬼案子是有關係的。」他轉向你。「告訴他！」

「沒有什麼伊蘇林迪竹節蟲。」

「什麼？！」我他媽的真是不敢相信……他在撒謊！」他轉向他們。「他媽的，他在撒謊。我們剛剛就在那裡，他還走過去了。他個混帳還摸過了！」

「聽起來太瘋狂了，哈利。你在島上做了什麼？」

現在他是真的慌了神。

「警佐，拜託——你總不能只發現了什麼螳螂吧。那個逃兵——繼續往下說。你說案子已經破了。」

這樣不太順利啊。現在拿出點東西來——某種理智又清晰的東西。捍衛你的立場。

某種可以證明你沒發瘋的東西。

不。島上有一隻巨大的昆蟲，他們必須理解這一點。你會找到證據的。別放棄。

這樣不太順利啊。現在拿出點東西來。某種理智又有說服力的東西。捍衛你的立場。

「是有一隻伊蘇林迪竹節蟲。不過跟案子沒有關係。」

「……」

「是有一隻伊蘇林迪竹節蟲。而且可能跟案子有點關係。」

「你他媽的為什麼不搞你們自己——出什麼事了？！」他瞥了一眼默默站在大雨中的警官們。雨水傾盆而下，沖洗著混凝土……

「你他媽的為什麼不搞你們自己——出什麼事了？！」他瞥了一眼默默站在冷風中的警官們。遠處傳來一波海浪的聲音……

「哦耶，肯定會超逼自然。快告訴他。」

「那個島上他媽的有一支巨大的四條腿的螳螂。」

什麼也不說。

「島上他媽的有一隻四條腿的螳螂。」

「這些年來，他可能還犯下了其他幾起兇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