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灰域司機

「當然沒有。牛仔從西部大平原回來的時候已經變了一個人。一天晚上，他和自己的愛人沿著馬格里特河邊散步，她懇求他放棄騎馬，穩定下來……」

牛仔是指來自馬格里特河上游、梅斯克北區大草原的放牛人。他們是堅定的個人主義者和探險家。

「你看起來像是對毒品略知一二的人。」

「我要毒品做什麼？我看到的，我感覺到的，大反派……任何毒品也不能匹敵。」

「好吧。那我問你點別的。」

「因為所有貨物都會穿過灰域？」

她瞪著你。「哦，這個治安官挺聰明的。」

她並不是真的覺得你很聰明。

也許她覺得你是個……腐敗警察？

「我想問你有沒有興趣走私毒品？」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不知道，違法犯罪的生活方式比較刺激？」

「警官……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

「好吧。我們換個說法——你是在從B中轉站走私毒品嗎？」

她聳聳肩，骨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也許是。也許不是。反正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區別。」

「你之前說不知道自己拉的是什麼貨。有可能是毒品嗎？」

「就這一個月，我就開著U41-A從薩拉米爾澤往格拉德跑了六次。你覺得他們會從薩拉米爾澤往格拉德運什麼？」

「我不知道，所以我要問你啊。」

「是鑽石，警官。這很明顯。」她咧嘴笑了。

該死。讓她回答。

「你現在是在取笑我嗎？你最好配合一點。」

「我永遠不會取笑一個真正的警官，治安官先生。」

「女士，只要封條沒有打開，顧客往你的貨車裡放了什麼都不是你的責任。」他嚴肅地看了你一眼。

讓她休息一下。

「我沒問你鑽石的事，是吧？我不在乎那個。」

「鑽石挺合適你的，警官。你有時間應該試試。讓自己變得像伊娃．德秀拉斯一樣漂亮。」

「如果要你猜的話，你覺得是誰在這裡販毒？」

「簡單。是那個瘦得皮包骨一樣的男人，他覺得自己是個詩人——永遠不要相信詩人……」她斜視著廣場對面的方向。「而且，我在這裡也只能看見他。」

沒錯。看不見其他的。

「好吧。如果你沒參與毒品走私，那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等呢？」（總結）

「你想讓我去哪？這裡也沒那麼糟糕。我可以聽聽音樂，或者是海鷗的叫聲。看看這個世界的色彩和面容。這是一種很好的調色盤清潔劑，這場歡樂的集會……」

「或者——我可以放鬆，讓我的思想帶我回到它想去的地方。前往大平原……」

「我想這裡已經差不多了吧？」他合上筆記本，以示強調。

「毒品！？」

「不，警官。是鑽石。」她咧開嘴笑了。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拉的是什麼貨？」

「好吧。我們換個話題。」

「很好。我不關心毒品。小分子而已。它們什麼都不是。」她凝視著相片，望眼欲穿。

「為了世界共和國的榮耀。為了精神和身體的解放。」

「為了貿易，這是洲的生命線。」

「那你到底拉的是什麼貨呢？」

「你老娘，警官。又怎麼樣呢？」

「艾弗拉特派我來的。」（把手指放在你的鼻側，然後輕拍兩次）

「艾弗拉特他媽的又是誰？」

「工會老大？」

「啊。那我為什麼要關心工會老大呢？他不是加百列，不是佛朗哥尼格羅。他甚至都不是埃梅內希爾多。」

「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又是什麼意思呢？」

這樣提問只會一事無成！再努力一點！

「大……反派？」

「是的，有一個主角……」她朝著十字路口比了個手勢。「而且是個反派。我站在反派那邊。那條路是不可能回頭的。」

灰域。在我聽起來像是種毒品。

總覺得那些修飾詞有些耳熟——大反派，大動盪。

所有那些話我都不喜歡。聽起來像是一種可怕的毒品。最糟糕的那種。

「那我能從哪裡得到那種體驗呢？」

「如果你不知道，那就……啐！」她揮舞著手腕，一副要隨意解雇人的樣子。

好吧。我們給你弄一張灰域類的許可證，然後把它捲起來抽！

「我好像知道你是怎麼回事了。」

「那會是什麼呢？」她把一根無濾嘴的香煙插進煙嘴，手伸往燈光的方向。

「你是一個灰域駕駛員。你穿越灰域運送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