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金．曷城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就是那個維爾德魯安先生，呃……你在公寓裡莫名其妙地吵了一架的那位紳士……」

「如果你想和聯盟取得聯繫，就要先想辦法和他道歉。但首先得去和他年輕的同伴談談。」

「現在，還有其他事嗎？」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就是那個維爾德魯安先生，呃……你在那個年輕人的公寓裡遇見的那位紳士……」

「如果是我想和聯盟取得聯繫，就會先去找他。但首先得去和他年輕的同伴談談。」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就是那個海德斯塔姆先生，那個在菲爾德大廈附近……說話方式很獨特的紳士。」

「如果你是認真的，那最好留意一下我們可能遇到的所有聯盟官員。」

「是的，沒錯。」

「真厲害。我本來以為你最近的道德主義傾向只是做個樣子……」

（張開雙臂）「為了這所有的一切。」

（指著自己）「為了我這輩子受的罪。」

「可那難道不是你的工作嗎？」

「不，不是。我指的是那種職責。你知道吧，就是分配給每個人的那種職責。」

「我現在沒法戒掉街頭毒品。我就是有癮了！」

「哦，我是不會戒酒的。是酒精成就了如今的我！」

「我覺得你早就應該把煙戒掉了。你抽起煙來就跟不要命一樣。真的很煩人。」

「我覺得你早就該把街頭毒品給戒掉了。那些東西對我們的案子毫無幫助。」

「我覺得你應該把這些瑣 碎的日常雜事放到一邊，把100%的精力放在眼前這樁案子上。」

「很好，看來我們意見一致。」

「說實話，警探，我一直都想和你提這個話題。」

「不打算聊聊我腳上穿的這雙靴子嗎？」

「好吧——我們聊聊。你偷走了靴子。」他看著你故意露出來的那雙閃閃發亮的工藝鞋。

「恭喜。這一定需要付出巨大的、協調一致的努力。可觀的獨創性。還有時間。現在——我會向上面報告，你準備坐牢吧。」

哦不，你是個警察，你不能進監獄……

撒謊！快用謊言讓自己脫身！

「你會嗎？」

「可惜，這是個笑話。對於你的失職，我沒有什麼能做的。」他歎了口氣。「反正木已成舟。我們還是繼續回去工作吧。」

我不在乎你瘋狂的盜竊癖，警佐一邊想著，一邊從靴子上移開了目光。只要記住一點：如果有人問我，我就會告發你。

「你在開玩笑。」

「我有嗎？」他彎起眉毛。「總之，你需要什麼——跟警察工作有關的東西嗎？」

「請別這樣，我只是……」

「這不是同一雙靴子。我實在是太喜歡，所以自己也買了一雙。」

「當然。」他點點頭。「總之，你有什麼需要——跟警察工作有關的東西嗎？」

「你不在的時候，我明白灰域是什麼了。」

「太棒了。」他看起來並不吃驚。「你的要點是什麼？」

「我覺得它很可怕。」

「那我讓你從中解脫出來不就是對的嗎？」他露出一絲微笑。「不管怎麼說，灰域呢，其實並不比水可怕。或者是死亡。或者我們其實被困在了雙眼之後，永生永世……」他看了看周圍，突然陷入沉思。

「請原諒。泛泛的主題不是我的強項。你的精神已經很穩定了。保持這個樣子吧。現在——還有其他事嗎，還是我們就直接開始？」

「我對這一切都超級鎮靜的。」

「很高興能聽你這麼說。很高興見到你精神穩定的樣子。」他點頭贊同。「保持這個樣子。現在——還有其他事嗎，還是我們就直接開始？」

「它似乎不太真實。」

「全都看起來不太真實，警探。事實上，怎麼說呢，灰域並不比水更不真實，或者是死亡。或者我們其實被困在了雙眼之後，自己的雙耳之間，說話……」他看了看周圍，突然陷入沉思。

「等等，你不吃驚嗎？」

「我不能阻止一個成年人去瞭解這個世界基礎的地理和灰域的特徵吧，不是嗎？」

也許我不應該嘗試的，他想到。

這裡暗示著：也許我有些過度保護了。

「我們這是在哪，曷城警佐？」

「在極樂世界，」他回復到。「在我們的眼睛背後。就像所有人類一樣，警探。」他看了看周圍，歎了口氣。「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很高興能看見你精神穩定的樣子。保持這個樣子。」

「現在——還有其他事嗎，還是我們就直接開始？」

「再跟我說說這個案子。」

「你想知道什麼？」

「我們能不能再複習一下初步資訊？」

「你是說簡報嗎？你希望我再給你簡報一下嗎？」

「不用。我還是即興發揮吧。」

沒有必要即興發揮。如果你沒理解簡報的意思，其實也沒問題的。」

「三天前，緊急服務台接到一起報告，說馬丁內斯有一名保安人員被吊死了。有人匿名舉報，說襤褸飛旋的餐廳背後有一具死屍。屍體已經在那裡掛了四天——沒有人前去調查……」

「在那期間，被害人的隨身物品被剝光。報案者不知道死者的身份，但用了私刑這個詞。目前，本地的碼頭工人和野松物流公司之間因為港口問題產生了糾紛。我聽說這起死亡案件也是這場糾紛的一部分。」

「為什麼我們對報警者一無所知呢？」

「他們——卡菈耶，正如我們懷疑的——沒有以任何方式表明他們的身份。聲音好像被某種設備壓低過。服務台無法辨別出對方的年齡以及性別。」

「這個人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