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艾弗拉特．克雷爾

「杜．博亞先生！每一個工人都是為了自己工作，對吧？」他狡猾的笑容十分燦爛。「今天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艾弗拉特，關於黃鼠狼……」

「艾弗拉特，我現在要先離開，不過也許我們可以之後再聊。」[離開]

「回見，裝卸工！」大個子男人揮手向你告別。「只是開個玩笑。不過最好別太過了。」

「等等……」他把手伸進抽屜，拿出一張塑膠卡片。「你需要它進出大門。」

「這是工會卡嗎？我已經有一張了。」

「偷走會員卡這招真是太妙了，不過這一張是鑰匙卡。要是沒有它，你就不能離開港口了。」

「很好！我也不想被困在這裡。」

「給你——現在你是我們的一員了。一個真正的紅白工會成員。保重，哈利。」

「嗯，謝謝。我剛還在想自己該怎麼出去。」

「原來有人請那些罷工的人喝了酒。我讓酒變得更烈了。」

「我想聊聊那個被吊死的人。」

「真相是那些罷工者被供應了烈酒。我阻止了這件瘋狂的事。」

「你能幫我把屍體從樹上弄下來嗎？」

「我遇到一個叫阿西爾的女孩，她說自己和你一起工作。」

「有意思……」大個子男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但我沒甚麼印象呢，哈利。」

「有意思，」警佐抬起埋在筆記本裡的腦袋，開口說道。「她想在海岸的老教堂建立一個販毒據點。」

「哦，那個阿西爾啊！」他拍拍自己的太陽穴。「是的，我好像記得派過一個年輕漂亮的小東西去那裡活躍一下氣氛。在那邊玩陽極音樂什麼的。」

「你是否還要她在那邊設立一間安非他命實驗室？」

「安非他命實驗室？」他似乎吃了一驚。「聽起來非常不道德，而且很墮落。老實說，還可能危害健康。」

「但是我又不太瞭解現在的孩子，不知道他們聽什麼音樂，聽音樂的時候吸什麼毒品……」他搖搖頭，臉上帶著悲哀的笑容。

「在我聽來，像是你想在那片區域開一間安非他命實驗室，」警佐說著，聲音裡透露出一種不同尋常的輕蔑意味。「而且你利用這些天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小流氓替你搞定成立和經營的一竊。」

「『天知道哪裡』？」大塊頭男人大聲地呼出一口氣。「那個阿西爾是烤肉店老闆米科的女兒——那個男人曾經用一串烤肉殺過人。」

「我覺得一個能用烤肉串殺人的男人的女兒，經營一家小夜店應該不成問題，不是嗎？」

「烤肉店的米科？真的嗎？」

「也許是博戈威爾？還是雅各？」他凝視著遠方，好像試圖回憶起什麼。「我覺得可能是康拉德……」

什麼也不說。

「我想起來了，哈利！是拉多戈斯特。拉多戈斯特烤肉店。」他有些沾沾自喜。「不過關於克吉克和烤肉店的話題就到這裡吧。還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我讓他們繼續營運了。」

警佐歪著頭，但是沒有發表評論。

「呃，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哈利。孩子就是孩子。」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相片。「在她這個年紀，我和愛德格會喝得醉醺醺的，晚上偷溜出去，朝汽車扔石子……」

朝汽車扔石子跟運作一間毒品實驗室並不是一回事，對吧？

「不管怎麼說，還是不要讓我再感懷往事了。」他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告訴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哈利。」

「總之，我關閉了安非他命生產線，不過沒破壞他們開夜店的計畫。」

「一間夜店……」他拍拍自己的下巴。「哈利，我是個老派的傢伙。下班之後，我喜歡聽聽搖滾樂，來杯不含酒精的淡啤酒。我對夜店沒興趣。」

「不過現在我在這裡，聊著自己，而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表情變得很嚴肅。「告訴我，哈利，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你打算利用一群隨便找來的孩子創立一間安非他命實驗室嗎？」

「『隨便找來的孩子』？」大個子男人大聲地呼了一口氣。「那個是烤肉店老闆米科的女兒——那個男人曾經用一串烤肉殺過人。」

「陽極音樂？活躍氣氛？是啊，那個已經驗證過了。我們換個話題吧。」

「是的，哈利。」這個大塊頭像一隻巨大的微笑毛毛蟲，在自己的椅子裡蠕動。不如我們來聊些對你來說真正重要的事情吧。」

「有意思，她想在海岸的老教堂建立一個販毒據點。」

「我在尋找一個地下康米黨組織。你能幫我嗎？」

「杜．博亞先生，真的。我看起來像一個有時間找地下康米黨組織的人嗎？我已經在地面上了！」

如果你聽過這句話的話，那就是不當推論！

「我們談點有趣的事情。我正在設法聯繫我的革命同志們。」

「當然，哈利。我們現在都在談正事。答案還是「不」。你也知道，我是個大忙人。我不會在日程表上為「地下」這種人劃出時間來……」

他語氣裡的那點輕蔑是真誠的，大人。

「據我所知，你已經和馬列拉談過了。關於這個話題，恐怕我沒有別的事情能說了……」

看來你只能從他嘴裡套出這些了。

「好了，今天你還有什麼想討論的嗎？」

「如果你還沒有和我的夥計馬列拉說過話，那我建議你先從他開始。可以說，他比我更熟悉下面發生的事情……」

他說的沒錯，你起碼要爬上10或者12米高才行。

（撒謊）「我打開黃鼠狼巢穴的大門了。」

「關於你讓我幫忙搞定簽名的事情，我可能會改變主意。」

「搞定了。你讓我寄的簽名已經寄出去了。」

「我已經準備好拿回配槍了。」

「有人告訴我工會參與了本地的毒品交易。」

「什麼？！」他啪的一下打在腦門上，徹底驚呆了。「哈利……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呢？你知道我跟所有樂呵呵的大胖子一樣很喜歡笑話，但是誹謗就不能接受了。你真的在調查這件事嘛？」

反應似乎很真誠，但是……說真的，這傢伙還真是不好說。

「是的。」（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