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艾弗拉特．克雷爾

「你在騙我嗎，哈利？你其實並沒有真的打開門，現在卻來告訴我說你已經打開了？」他那雙生機勃勃的眼睛掃視著你的臉。「你真是夠狂野的，哈利！」

「其實，門的那件事我要跟你回覆一下。」

「哦，哈利……」他笑著搖搖頭。「你不需要向我回報。你需要把門打開。挺簡單的，真的。」

「不，不，艾弗拉特。我真的把門打開了。」

很好，現在再進一步。好好考慮該怎麼說。

「我不僅是打開了，我還進去了。那裡真是個黃鼠狼窩，艾弗拉特。」

「我敢打賭它就是，哈利。」他扮了個鬼臉——然後笑容消失了。「不過說真的，你在公寓裡看到了什麼？」

一個在工會掌控的城市裡跟工會對抗的人？也許這跟政治有關？

（搖搖頭）「到處都是法西斯主義的標誌。還有呼喚重回黃金年代的紀念品。」

「跟我想得幾乎一模一樣，哈利！」他用拳頭砸向桌面。「好一隻黃鼠狼……還有鄭重聲明一下，我只是好奇，並不是在試探你。」

他在試探您。您成功了。

「謝謝你，哈利。你讓我看到了裝卸工會和公民武裝的確可以共同協作。」他嚴肅地點點頭。「現在，讓我們切入正題吧。」

「是時候讓你和我這樣的人來查清楚到底是誰殺了那個人，而且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點點頭。「現在要開始真正的警察工作了。我向你保證，哈利，一定會不錯。」

「這次談話挺愉快的。暫時先到這裡吧。」

「務必，哈利。你在想什麼呢？」

「這算是一次不錯的談話嗎？」他向後靠了靠，突然有些擔心。「我不確定我們在這方面取得了多大的進步。我希望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見鬼，我甚至想告訴你我到底希望通過這次罷工得到些什麼……」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哈利。我想讓你感覺像是馬丁內斯先生一樣！而且，當然了——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槍。」他突然被一陣巨大的悲傷包圍了。「不過……好像我並不能完全相信你。暫時不能。」

「暫時？」

「是的，哈利。如果你不是左派的話，那我就不能完全相信你，」他一邊說，一邊慢慢搖頭。「我想相信你，但我真的不能……」

左派？所以你必須是個社會民主主義者了？

他過去被傷害地太深了——被那些不是社會民主主義的人。

「那又是什麼意思？！我比你還要更左派一些。」

「你是這麼說，但我不能相信你。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公司的告密者，內奸，到處都是……我把自己封鎖在這個堡壘裡面，而且我需要把消息送出去。你能幫我嗎？」

「那需要什麼條件？」

「再聲明一次，我沒有讓你做任何不道德或者是非法的事。你只需要讓這張紙上出現兩個簽名。」他抽出一張信封。「然後把他寄給我在德爾塔的會計師。」

「金，你對這個怎麼看？」

「看情況。我不覺得克雷爾先生給的消息會很有用。」他打量著艾弗拉特。

但是，他想到，這是你的決定。

「我也說過了，它給我帶來了很大的負擔……」他羞愧地低下頭，然後抬頭笑了笑：「不過等我們真的開始談話的時候……我會把馬丁內斯的鑰匙交給你！甚至可以幫你查出殺他的兇手是誰。」

他說的話極盡可能的少而模糊。故意迴避了一些東西。

「簽名是用來做什麼的？」

「很高興你能這麼問，哈利——工會要在馬丁內斯建一座現代化的青少年中心！」他的笑容更燦爛了。「它將會是正義的。我們會讓那些青少年遠離毒品——穿上輪式溜冰鞋！」

輪式溜冰鞋——不是毒品，哈利。你喜歡這個。

「海岸上有一條無名小街，周圍有些舊房子。大部分人都已經簽過了。我只需要再多兩個簽名就能完成這次任務了，哈利。」

「我們換個話題。」

「務必，哈利！」他興奮地點點頭。「你在想什麼呢？」

「不，我不會這麼做的。」（拒絕任務）

「完全可以接受。」他笑了。「沒人會強迫你做任何事，只是我不知道你那把失槍……你也看到了，我是個很有報復心的人，哈利。我能坐在今天這個位置，部分原因也在於此——有時候我這個人真的挺難對付的。」

「但是好消息是，只要你一改變主意，打算調查這件事的話——只要告訴我，然後我們又會成為好兄弟的。」他高興地笑了。

你和警佐對視了一下，他聳了聳肩。

好吧。那就這樣吧。

「好吧，如果我碰巧過去的話，可以去問問。」（接受任務）

「你給我的心帶來了歡樂，哈利——跟你一起共事真是太開心了。給你……」他把一個打開的白色信封交給你。

「你需要拿到伊索貝爾．莎蒂和莉莉恩．卡特的簽名。經過當鋪，死胡同就在運河對面。我聽說水閘好像有點問題，不過現在應該已經修好了。」

「等你拿到簽名之後，就把這個寄到德爾塔區的拉羅卡路13022號。然後我們再說。」他的手指梳理著稀疏的頭髮。

「你需要拿到伊索貝爾．莎蒂和莉莉恩．卡特的簽名。經過當鋪，死巷就在運河對面。我聽說水閘好像有點問題，不過週三早晨應該就能修好。」

「你是說那個漁村？」

「是的，是的，海岸上有一條死胡同。那裡的所有人都淹死了——不是在海裡，就是在酒瓶子裡。一個很陰鬱的地方，沒有那種團結的態度。」

你已經深陷其中了。再多深一些又能怎麼樣？反正也沒人看見你在馬丁內斯……

「那這個地方到底在哪裡？」

「在海岸上，哈利。就在運河對面。那裡有一條死胡同——他們把它叫做一個小村子。一個很陰鬱的地方。你會找到的。我相信你的偵察技巧，哈利。」

水從屋簷上嘩嘩流下。一個女人看著自己剛刷過焦油的小艇。盒子裡的魚下面有一雙騎兵靴，風像邪惡的精靈一樣在咆哮……

「現在的居民會怎麼樣？」

「他們只需要忍受六個月的工程噪音，然後就會過上國王一般的生活——就生活在高級青少年活動中心旁邊，而它的設計者將會是斯特拉里斯最棒的建築師！」

他真能確定那些住戶不會被扔到街上去嗎？

「你百分百保證沒人會變得無家可歸嗎？」

「我能不能保證……？」大塊頭男人難以置信地搖搖頭。「哈利，這些人……馬丁內斯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我永遠不會讓任何壞事發生在他們頭上。」

「我們會在那裡建一座青少年活動中心。他們的財產價值會提升，孩子們也能有個玩耍的地方。我是在照顧這些人，而不是釜底抽薪，哈利。我要照看整個馬丁內斯，而不僅僅是港口。」

他是認真的。

「聽起來大家都能獲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