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艾弗拉特．克雷爾

「關於我和這個有趣的貨櫃的事，已經說的差不多了。」他的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公司雇用的那些殺手……我覺得一共有三個人。全是那種久經沙場的突擊隊員。」

「我想我已經聽夠了。」

「不，你沒有，哈利。」他朝你揮揮手，臉上帶著愉悅的微笑。「我還沒跟你說過任何跟犯罪有關的事呢。」

「我們的被害人？」

「那裡有一系列殖民風格的馬克杯，跟我在垃圾箱裡找到的一個馬克杯一模一樣，而且死者的衣服也是在那裡發現的。」

「垃圾堆和公寓裡有種族歧視馬克杯？！」他雙手抱頭。「你們這些傢伙已經領先我幾光年了。」

「我對你的組織能力擁有很大的信心。你這麼做讓我很寬慰，讓我能去做自己最擅長的事——幫助大家。用政治的力量。」

「是的……你覺得這個『黃鼠狼』會不會跟兇殺案有什麼聯繫呢？」

「哦，不不不不，我不喜歡那樣橫生枝節。」他搖搖頭，笑了。「我只希望你的調查能夠成功。我永遠不會讓你的事情複雜化。」

奇怪的是，這好像是真的。

「但是這個黃鼠狼可能在兇殺之後清理過現場。」

「相信我，哈利，他什麼人都不是。只是那種縮在地下室裡的無名小卒……根本無法想像會跟這種高水準的案件有什麼關聯。」

「不過他的確住在附近……也許它是一隻迂腐的黃鼠狼？法西斯主義者都有潔癖，如果你不介意我這麼說的話。現在我感覺就像是個真正的警探了，哈利！我說得對嗎？」他用想像出來的警棍模仿著擊打的動作。

帶著一隻警棍。像個壞蛋或者什麼的。

警棍可不是這麼用的！技術實在是太差了。你要用全身的力量去擊打，而不僅僅是靠警棍……

「很棒的技巧。你會成為一個很棒的警長。」

「他會嗎？我就不那麼確定了。」

「哦，你真是太善良了，哈利！太過善良。」他輕笑出聲。「我知道我不是個真正的警官。你才是！」

關於這個話題，他只會說這麼多了。

「警察工作要比揮舞一隻想像出來的警棍要複雜多了。」

「當然，當然了，哈利。我不是真正的警官。你才是！」

什麼也不說。

「當然了，哈利。斯多葛派般禁欲的沉默。我喜歡。非常適合一個警官。」他在椅子裡微微鞠了一躬。「我不是真正的警官。你才是！」

「不。如果你想真正造成傷害的話，那就應該用盡全力。」

「哦，哈利，」他大笑起來。「感謝你的提示。製造『真正傷害』的事就留給你了——畢竟你才是真警察，我不是。」

「但是他的確住在附近——也許是一隻迂腐的黃鼠狼？法西斯主義者就是因為潔癖而出名的……現在我感覺就像是個真正的警探了，哈利！我說得對嗎？」他用想像出來的警棍模仿著擊打的動作。

「你覺得這只黃鼠狼跟我的案子有關係嗎？」

「你怎麼知道傭兵是航運公司雇用的？」

「我怎麼知道？我來給你們講講這些人吧。」他用拳頭砸向桌面。「那是他們的做事方式。他們都是這麼做的。」

「去年冬天E中轉站有些可憐的工人進行了一次小罷工。公司派來了賽迪蒙特——一個安全服務商。那次罷工是為了給工人爭取穿防護鞋的權利，哈利。」

「這些傢伙出現了，開始毆打群眾。我告訴你，哈利，如果他們派了同一個傭兵公司，我一點也不會奇怪——在稍微做了點品牌更名之後。而且大門下面出現一支工賊大軍，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所以你相信工賊是安全服務商組織的？」

「這可是你說的，哈利！該死——」拳頭再次落在了桌面上——「裡面有個大塊頭看起來能夠打倒那隻眾所周知的大象！像他那種人是不會偶然出現在罷工現場的。」

「這次的公司名稱叫科奈爾，它之前可能叫賽迪蒙特。」

「當然，你總是領先我一步，哈利。我不是天才。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只是因為大家喜歡我。」

「我們換個話題。」

「務必，哈利。你在想什麼呢？」

「其餘的傭兵正在組織一場針對哈迪兄弟的審判。」

「審判？」他好像驚呆了。「聽起來很嚴重啊，哈利。我們工會的人都要嚇得屁滾尿流了……」他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真希望你沒告訴我這件事。我會因此而失眠的。我們換個話題吧。

他顯然對審判的事很開心。

「好吧。可以。」

「你說得對，說的沒錯。我的睡眠問題不應該由你擔心——告訴我，哈利，我還能幫你什麼嗎？」

「你好像並不是太擔心。」

「哦，哈利，我到底怎麼看待審判？你甚至都還沒恰當地奉承老艾弗拉特，就想直接上二壘嗎。」

他希望你可以先為他多做一些事情。

「還有個問題。」

「當然可以，哈利，當然可以。說吧。」

確實聽起來不太可能，沒錯。大門邊的那個工賊頭目真的很魁梧。

他不害怕那些他們。如果有什麼的話，他喜歡他們在這裡。奇怪……

「所以你覺得是安全服務商組織了那幫工賊？」

「我真的進去過了。那個地方是誰的？我只需要知道這個。」

「為什麼？」

「好吧，你說得對。它可能並不重要。」

「看見沒，哈利？一旦我們詢問自己為什麼要問的時候，很多問題就會變得不想幹了。」他朝你眨眨眼。「不過我很肯定，說到這裡的話你肯定還會有更多問題。」

「如果它與我的案子有關呢？」

「相信我，他不是個殺人犯。他誰也不是。只是一個縮在地下室扶手椅裡的法西斯主義者，提出了一些沒用又複雜的陰謀理論。」

如果有一條複雜的理論是對的呢？

「他有沒有哪條理論最後證明是對的呢？

「如果就是呢？如果他在黑暗中挨了一下子呢？開始告訴別人說罷工是一個勒索保護費的組織資助的，為的就是趕走當地的店鋪？」

「如果他打算給本地報社寫一篇關於自己那些瘋狂理論的文章呢？只是為了製造麻煩。難道這還不夠煩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