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被吊者

哦耶，幹得漂亮，警探大師！按規矩咱們該喝一杯了吧？

「我們做的創傷描述並不是特別草率。確實，我們沒對挫傷進行描述。也沒有在那裡標註自己的觀點。但是考慮到當時的情況——這是有情可原的。而且那些顯然不是致命傷。」

「我們不能回頭把檔案補上嗎嗎？」

「能——但是我不想這樣。」

「如果這樣會導致我們錯過什麼呢？」

「當你下次遇到一串帶編號的題目時——請按編號的順序依次作答。出題者之所以給它們編號，就是為了讓你按指定順序填寫。」

「我們沒必要總是如此追求原創。總之……」

「我擔心的不是那些。」

「但我還是要提一條專業的意見。當你下次遇到一串帶編號的題目時——請按編號的順序作答。這些編號的存在是有原因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這是為了讓人按指定順序作答。總而言之……」

「我們做的創傷描述並不是特別草率。確實，我們沒對咬痕進行描述。還應該那裡標註上自己的觀點。但是考慮到當時的情況——這是有情可原的。那些顯然不是致命傷。」

「說實在的，我們做的創傷描述確實很草率。死者身上有咬痕和挫傷。我們應該對這些做細節描述，並且標註上自己的觀點。但如今木已成舟——而且那些顯然不是致命傷。」

「我們還提交了毒理學篩查的申請——這是非常縝密的檢測。如果我們走運的話，大概過幾周就能收到結果。我不怎麼指望這個……」

「這是一場……」他琢磨了一下得體的說法。「一場不尋常的屍檢。我們尚未確定死因，而這是屍檢的目的。但……就我個人而言，我不認為這是衡量成功的標準。」

「現在我們要做什麼？」（將筆記本還給他）

「現在？」他把筆記本裝了起來。「現在我們把屍體裝進屍袋，我開車把他運到福布——交給分析部門……」

警佐又看了屍體一眼——接著又看了看他的筆記本，然後又看了看屍體……

「我同意。」

「暫時如此吧。」他點點頭。「如果我們對結論不滿意的話，我隨時都可以改。畢竟這是我的工作報告嘛。」

「我是認真的。我不認為這是導致他死亡的創傷。」

「好吧。你為什麼不認為這是致命傷？」

「我不喜歡這種色澤情況。這些屍斑說服不了我。」

「死者身上除此之外的一切跡象都與你的觀點相悖……」他就此打住。「但我同意。我本打算就此確認死因的，警官。可現在我覺得應該保留意見。至少暫時如此。」

「沒什麼根據。我就是瞎猜的。」

「確實……此案可能另有隱情。我本打算就此確定一個可能的死因——可現在我覺得應該保留意見。至少暫時如此。」

「我是通過通靈之術得出這個結論的。」

「你這樣純粹就是在故意損害自己的信譽。我同意——這裡確實有蹊蹺。我本以為已經可以確定死因了，可現在我覺得應該保留意見。至少暫時如此……」

「我總覺得要對這裡的表像持懷疑態度。那片足跡未免太完美了。」

「受害者屍體上的一切跡象都與你的觀點相悖——但我同意。我本打算就此確認死因的，警官——可現在我覺得應該保留意見。至少暫時如此。」

「為什麼他的雙手沒被綁起來？像這樣的大塊頭——換成是我把他送上絞刑架的話，肯定得把他的雙手綁上吧？」

「說實在的，我無法確認他的腕部到底有沒有傷痕。我對那個部位的印象非常模糊。這股屍臭……」他捂住嘴。「但你說得對。屍體上應該有掙扎的痕跡。關於死因，咱們還是暫時保留意見吧。」

「說實在的，我無法確認他的腕部到底有沒有傷痕。我對那個部位的印象非常模糊。這股屍臭……」他捂住嘴。「但你說得對。我本打算就此確定死因的——可現在我覺得應該保留意見。至少暫時如此。」

「我總感覺他在死亡的一刻肯定是在幹別的事情。」

「我通常不會相信這種……直覺。但這次我同意。我本以為已經可以確定死因了，警官……」他搖搖頭。「可現在我覺得應該保留意見。至少暫時如此。」

緊閉雙眼，摩擦身體兩側。

「就這樣吧。」他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我們已經確定了死因。這算不上是多大的進展——而且還留下了更多謎團——但至少是個起點。」

深思熟慮吧。時間很充裕，不要急於下結論。

脖子上怎麼會沒有抓痕？換成是你的話，一定會拼命掙扎的……

警佐皺起眉頭。「唔。還沒到時候——咱們先把已知的不相關的事排除掉。」

「在簽字提交報告之前，我們還得檢查一下舌骨受到的損傷。那裡也可能受致命傷……咱們先做體外檢查，這個回頭再說吧。」

「恐怕我們只有在取下他脖子上的綁帶，並親眼看到傷口之後，才能填寫這一項。」

「創傷描述的第四段要留給什麼？」

「沒什麼，只是以防萬一。」

翻過這頁。

屍體無精打采地癱倒在地，對周圍的一切視而不見。屍檢記錄表以三個部分描述了他的狀態：

「1.咬痕。」

他點點頭。「頭部，胸部及頭皮都被咬傷了。是鳥類的捕食行為對屍體造成了損傷。沒必要為此諮詢牙科醫師。」

就這麼寫。

「有何高見，警官？」描述下方有兩個框等待勾選。

「B：非致命傷，死後受創。」

「同意——下一處傷口？」

「A：觀點——是致命傷。」

「海鷗造成的致命傷？」

「不——兇手是大賊鷗。」

「那種鳥確實不怎麼樣。但也到不了這種程度。」

「海鷗才是兇手。」

「不，海鷗不可能是兇手。」

「好吧，那就算不上是致命傷了。」

「是的，這……」他期待著你把話說完。

「非致命傷，死後受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