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被吊者

「很好。接下來呢？」

「我不喜歡這個遊戲。」

「拜託，那就先空著別選了。下面還有什麼？」

屍臭與沒完沒了的屍檢讓警佐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最好別惹他。

「那我們造成的傷害呢？」

「哦？」他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的意思是，這是我們造成的傷害？」

「這是團隊合作的成果。」

「你是指他肺裡那顆從耶基爾A9/90前膛槍裡射出去的自旋穩定式子彈嗎？？」

「還是說你指的是胸口的割傷——由截鍊鉗造成的？兩者都不是團隊合作的成果。我不打算在報告中提到這種事。這只會把水攪渾。」

「我同意，水已經夠渾的了。」

「C，這些豬玀太他媽腐敗了。」男孩贊許地點著頭。

「你那麼愛他們，為什麼不和他們來一發呢？」

「現在來談談創傷吧。」

（不提了）「咱們還是談談創傷的事吧。」

「談創傷吧。」他點點頭。

「可是……那不是很草率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迂腐一些——這不要緊。沒人會去調查他的死因。就算有人調查，這種細節也只會把他們搞糊塗。」

「那可不是團隊合作的成果。只是我打偏了。此外，咱們別在報告中提這件事了。這只會把水攪渾。」

「你指的是截鍊鉗在胸口造成的割傷？那可不是團隊合作的成果。我不打算在報告中提到這種事。這只會把水攪渾。」

「好吧，是我造成的。」

「好吧。有一顆自旋穩定式子彈——從耶基爾A9/90前膛槍裡射出——射入了他的肺部。」

「以及一道位於胸口的割傷，由截鍊鉗造成。」他停頓了片刻。「我不打算在報告中提到這種事。最好別把水攪渾。」

他停頓了片刻。「我覺得還是別在報告裡提到那件事了。最好別把水攪渾。」

「好吧，胸口確實有一道截鍊鉗造成的割傷。」他停頓了一下。「我不打算在報告中提到這種事。最好別把水攪渾。」

「來總結一下吧。」他歪著腦袋：「我們已經發現了：頭部和胸部的咬痕及挫傷——以及環繞頸部的勒痕。你需要填上這三段。順便留下第四段的位置……」

「恐怕我們得先徹底做完體外檢查和體內檢查，才能繼續進行其他項目。」

「關於這個，我得提醒你，我們還有必要取下他脖子上的綁帶。這樣才能看到那裡的傷痕。」

[離開]

跟我聊聊吧，死者。

放馬過來吧，魯尼如尼！

「2.體內檢查——我們做到哪一步了？」

「呼吸系統，」他撬開了死者的嘴。「就這麼寫吧——口腔未受損傷，嘴巴腫脹，嘴唇及口腔黏膜有出血跡象。」

就這麼寫。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肝膽。未檢測。」

寫下：未檢測。

「毒理學和血清學檢測也這麼寫吧——未檢測。」

「都這麼寫？」

「除非你在這些方面還有什麼尚未派上用場的知識儲備？」

「儲備？沒有——但鮮為人知的小知識和奇聞異事會不會用得上？」

寫下：未檢測。

「心血管。屍體的下肢存在大量屍斑——以及雙足，雙手及頸部——外觀符合被吊死的特徵。」

就這麼寫。

「胃腸道，」警佐為即將解脫而長出一口氣——這是表格上的最後一項內容。他環視四周——地面上有一灘糞便……

這樣就行了。

……接著，他觸碰著屍體腫脹的下腹部——很快就鬆開了手——並說道：「胃中有已消化的半固體食物——瞧吧。」

就這麼寫，保留下瞧吧！

「下一項是什麼？」

就這麼寫，省略掉瞧吧！

「身為完美主義者，我總覺得好像還有未竟之事……」

「按照規定，我們只能申請一次檢測——而我們申請的是精液檢測。」

「豬玀申請精液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他又摸起來了？這倆傻貨到底有什麼毛病？」

「我們能把申請換成毒理學嗎？慎重起見。」

「那就補充一項申請吧。這樣就能知道他的血液中有沒有毒素或毒品了……」他盯著這個怪物。「到了現在這種階段，就算他體內充滿那些東西，我覺得他們也分析不出什麼東西了。」

寫下：未檢測。順便補充申請毒理學檢測。

「很好，最好保持這樣。這更重要。」

「那就寫未檢測吧。」

「我對這倆傻貨已經失去興趣了。反正他們還沒給屍體口一管什麼的……」

「比如毒理學篩查？」他盯著這個怪物。「到了現在這種階段，就算他體內充滿古柯鹼，我覺得他們也分析不出什麼東西了。但總之……你應該補充一項申請。」

唔……充滿古柯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