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故弄玄虛

更遠，更深入，更不傳統！

我寧願問他問題。

當然，這是您自己的決定。不過他真的會被您打動的。

「還有別的事嗎，警官？」他不耐煩地問到。看起來他們都想繼續遊戲。

「我的故事裡沒有炮火，鮮血或者飛濺的內臟，不過讓我為你提供一個不同的英雄主義視角。」

「當然，警官。」他看起來已經很懷疑了。「我們就聽聽你的視角吧。」

「想像一下，虛無中那若隱若現的存在。」

「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他會明白的。別擔心，繼續努力——他肯定會被您打動的。

「想像一下，相比這種痛苦，分娩痛就像是蚊蟲叮咬一般。不過是在你的腦袋裡面。」（指著你的腦袋）

男人看著你，默默地皺起了眉頭。

看來他並沒有在想像。

「就在你願意做任何事來讓它停下來的時候，你睜開雙眼……」

老兵抱起雙臂，朝彈坑裡吐了一口唾沫。

「……意識到你的思想——還有關於你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你說的是喝的酩酊大醉，然後變得神志不清吧？」他不耐煩地問到。

警佐抬起埋在筆記本裡的腦袋，朝著老兵點點頭。

「呃……」（長長地停頓一下）「本質上來說，是的。」

「我覺得膝蓋粉碎和靠著戰壕裡的老鼠屍骸活下來就已經很糟糕了……給你，拿著我的這枚獎章！這是你應得的，警官。」

你的諷刺終究會毀掉你的，死老頭。

這個老兵擁有極其嚴格的原則，沒有留下任何改變心意或是退縮的餘地。獎章是你的了。

「金，我該收下它嗎？」

「當然不該。」他甚至都沒頭都沒抬一下。

「這不是我應得的。」（不要收下獎章）

男人搖搖頭，低聲嘟囔著什麼，然後他轉向你：「現在可以放我們繼續玩遊戲了嗎？」

他嘟囔著：『你肯定是在耍我。』

這讓你感覺很光榮。沒有收下獎章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一件好事。你的胸中充滿了驕傲。

感覺你應該做些更加光榮的事情。就像是某種……秘密獎勵。只要你能做出足夠榮耀的舉動就行。

「謝謝你，雷內，我很榮幸。」（伸出你的手）

這位經歷過許多武裝衝突的老兵伸出右臂，將落日勳章緊握在手中，眼睛裡流露出極端不信任的神情。

血腥和恐怖的戰爭畫面一閃而過。垂死的人，嘶鳴的馬，被血浸透的沙地、白雪、瀝青和肥沃的黑土。

所有這一切，伴隨著講述古老英雄氣概的樂曲，那時的男人擁有更加強壯的身體和心臟。你對這個老兵產生了一種奇怪的親切感。現在你和他是一樣的了。

老兵看了你一會兒，接著，緊張感消失了，他問到：「你還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些什麼？」

就像那樣。他分析事態，接受現實，然後繼續前進。像一個士兵。

「你把他們的球扔進了海裡，從其中一個人手裡拿到了三明治，另一個人手裡拿到了獎章。我們還能索要什麼？也許欺負市民的行為可以到此為止了？」

「你把他們的球扔進了海裡，還拿走了他的獎章，也許欺負市民的行為可以到此為止了？」

「我想他沒什麼想要的了。不是嗎？你已經拿到了獎章，現在讓我們繼續破案吧。」

老兵伸出佩戴著太陽形獎章的右臂。它躺在那佈滿皺紋和傷疤的手掌心，閃閃發光。

「你怎麼敢輕視我穿越虛無的旅程？」

「那你登上的那艘船是『海軍紅准將』嗎？」

這個名字迴盪在歷史的黑暗大廳裡……它在呼喚你和你的同類！

「不，我發現了源頭。發現了心流的源頭。我發現了……阿爾古。」

「你的意思是酒精？」

「閉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已經跟阿爾古共舞過幾千個夜晚了！」

「大家都能看出來，沒錯。」

「然而你還是不能理解我忍受的開悟之苦。」

「是的。酒精。」

「你說的這位神明在馬丁內斯有不少追隨者……」他挺直了後背。「不過似乎沒人像你一樣熱忱。」

「僅供參考，酒精是一種很恐怖，能使人衰弱的疾病。」

「很抱歉，我想我只是舊癮復發了，僅此而已。我缺乏個性……」

「喂，男人時不時都需要緩解一下壓力吧——這沒什麼錯——我能控制好的。」

「是的，從表面上看，你出色的處理能力應該得到一枚獎章。」他嘲弄到。「來，我的給你吧！」

「肯定是的——我的房間裡有一支大酒瓶……」

「好吧，我承認——我喝的太醉，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誰。」

「我說的可遠遠不止那樣。」

「為什麼會這樣呢？」他靠近了一些，雙手放在臀部上。

他的口氣就像是一名軍事訓練軍官正在對新兵講話。

「你看，我覺得沒人像我這麼醉過。這肯定破記錄了。」

警佐大聲地歎了口氣。不過眼睛還是固定在筆記本上。

「我依然能感覺到恐怖，雷內。病態，恐慌，絕對的悲傷——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