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逃兵

「不，這是只該死的神秘動物，那個……」

……竹節蟲！你睜開雙眼，它就在那裡，慢慢地旋轉——在絕對的沉默中——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

太遲了，你太慢戒酒了！

精神錯亂！是因為飲酒導致的精神錯亂！

你很興奮。快吸氣，你只是太興奮了！

不！它是神秘動物！

不。不可能的！

天啦……也許你是呢。

不，它是神秘動物！

「金，你能看見它嗎？！」

「我能看見。」

四個簡單的詞語——謝天謝地。如果他能看見，那你就沒有發瘋。

……不過曷城警佐不在這裡。只有這個年邁的逃兵。他的黑眼睛轉向你，說到：「金是誰？這裡沒有叫金的人。」

他是對的。你瘋了。

只有這個老人——還有那隻慢慢旋轉的巨大竹節蟲——在絕對的沉默中——它的節肢修長而纖細……

「坤諾，你能看見它嗎？！」

「哦耶，我他媽的能看見它！」

謝天謝地。如果他可以看見，那你就沒有發瘋。

「到底看見什麼了？！一隻昆蟲？」他沒明白。

你感覺雙腿在身下顫抖，慣用的持槍手本能地伸向槍套——去抓手槍……

你感覺雙腿在身下顫抖，慣用的持槍手本能地伸向槍套本能地伸向槍套——但是你並沒有槍……

「一隻巨大的昆蟲，小心！」

「巨大的竹節蟲！」

眨眨眼。

它還在那裡——像一個展開的蘆葦狀殼質裝置。

「也許你是對的，好吧……」

首先：「空間夠三個人嗎？」

「不見得。」他搖搖頭。」我們可以把他護送到碼頭，然後我們其中一個把他帶回內陸，另一個在這裡等著，不過……」

不過——你回來這裡的時候，誰看著他呢？

「這不是個問題。」

「這是個問題，」警佐說到。「我回來找你的時候，誰看著他呢？」

「這是什麼……鬧劇嗎？」他環顧四周，帶著一種奇怪的絕望。」這是一場該死的鬧劇，我不能……」

有些事正在發生。停住。

莉莉恩。也許你可以找她幫忙？

「我回來找你的時候，誰看著他呢？」

「你回來找我？不如我去，然後派船回來接你怎麼樣？」

他剛剛意識到，有些問題你沒弄明白。

「但是什麼？」

警佐挫敗地搖搖頭。「我回來找你的時候，那裡誰能看著他呢？」

「你可以回來接我。等你把他帶回分局之後。」

「不不，在這座島上要花上一整天時間的。你去押送犯人，我在這裡等著。我可以跟你一起護送他到碼頭。」

「也許你是對的……」

「沒必要客氣，我來吧。」

「也許我可以讓莉莉恩幫忙看著他？」

「他不是一個人畜無害的老人。」警佐搖搖頭。

「這個狗屁世界……」他凝視著什麼——誰知道是什麼——在灰塵裡。「這個世界……這是什麼？」

在困惑和憤怒之下——突發的舊事如新症，跟你一樣？這個想法一閃而過，更緊迫的事情佔據了它的位置……

不，聽！快聽！

等等……

又來了，在你北邊，自從你來到這個海岸，它就一直在那裡——蘆葦在低語，莖桿互相摩擦。不過，在那中間……

什麼？

某種完全不同的東西。聽起來像一支琴弓，非常緩慢地在小提琴的弦上拉動著。一個用蘆葦和蒲草做成的小提琴。

……然後就沒了。淹沒在警佐的聲音裡——「也許船上有位置夠我們三個人……」

「噓，金！你聽見了嗎？」

「什麼？」

「你們在說什麼？這是……」老人的聲音突然被一陣狂風吞沒了。「……真的，我們……」

你皮膚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好吧，所以你是說我們都能塞進去？」

「我們應該先試一下。囚犯押送守則說要求兩個人……」

你覺得自己聽見了某種聲音，不過那裡只有蘆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