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坤諾

「太他媽對了，豬玀。坤諾在浴缸裡裝滿了那玩意，坤諾可是個大人物呢。」

「能給我一點嗎？就一點？」

「坤諾沒有告訴你嗎？坤諾才不會下套呢。坤諾大人絕不會去豬圈的。趕快滾！」

他才不是擔心坐牢，不過是想要跟你對著幹罷了。

他在掩飾自己的行為，說明他說的的確是實話，或者至少其中的0.00001%是實話。他確實有一些快速丸，不過是不想給你罷了。

他至少知道一個線人，看看他！你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你得先跟他做朋友。

「當然不行，豬玀。坤諾不跟條子做交易，也不會因為你到豬圈裡去！你根本不瞭解坤諾。」

「你在戲弄我，是不是，孩子？」

「別在坤諾面前耍什麼鬼把戲，坤諾可是很嚴肅，很認真的。坤諾那裡多得是，可你什麼都拿不到。趕快滾！」

「很好，你們拿到了坤諾的千克。」他搓了搓手。「我們開始吧。首先，你把坤諾的千克交給坤諾，然後坤諾再分一半給你。」

「我們就是這麼分的——這是最好的方法，街頭規矩。」

「你不問問我是怎麼饒過你父親的嗎？」

「有消息說你讓你的同伴打扮成妓女，讓他分心了。真是夠變態的。」他朝警佐贊許地點了點頭。

那個男人臉上的肌肉沒有一點動作。

「坤諾很想聽，但首先我們來把千克分了吧。」他湊了過來，「然後再來說個夠。」

「有消息說你讓你的小夥伴打扮成妓女，讓他分心了。真是夠變態的，告訴你的小四眼兒朋友——坤諾向他致敬。」

「你口中的千克，其實是克對吧？」

「坤諾知道坤諾是什麼意思。」

坤諾的意思是克。

「我已經全部用掉了，坤諾。對不起。」

「你他媽給我滾，豬玀！下次坤諾看見你的時候，你最好有一包貨。再像這樣耍坤諾，你就沒辦法跟他繼續發展了。」

「毒鬼還想耍坤諾。」

「好吧，很公平。」（把小瓶交給坤諾）

「哇哦，可真夠重的……」他揮舞著那個小瓶子，然後把它塞進了上衣口袋。

接著又掏出一個相似的小瓶，從他球鞋上的襪子裡。——「拿去吧——還有大半呢。坤諾就是如此正直。」

當警佐目不轉睛地盯著垃圾箱時，他的臉上毫無波瀾。

但他並不贊同。

「現在告訴我，你他媽怎麼還活著，豬玀？」

「坤諾，我碰見你的父親了。」

「是啊——你像薩拳那樣溜進去了嗎？」他看向警佐。「妓女的傳聞是真的嗎？」

「我殺了你的父親，坤諾。」

「這他媽算什麼？他用了類固醇之後會喝更多的酒，你殺不死他的。坤諾的爸爸說過他會死在自己手上，自殺而死。」

在他看來，他的父親並不像其他凡人那樣容易受到傷害。

「裡面很黑，我們偷偷溜進去，然後又溜出來了。」

「算你走運，坤諾的爸爸出門買酒了。坤諾很清楚，所以才派你過去……坤諾很關心他的豬玀，並不想讓他的豬玀受傷。」他感動地點點頭。

「算你走運，豬玀。坤諾的爸爸出門買酒了。坤諾知道你發現了一扇窗戶。現在坤諾想起來——這是個錯誤。」

「就應該趁他用類固醇的時候把你送進去的，你這個小偷，騙子，大豬玀。坤諾有點感情用事了，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

「坤諾，你的父親就是個半死不活的酒鬼。他正躺在幾件衣服下面睡覺呢。」

「什麼？！」他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他的姿勢變了，搖擺的大公雞停了那麼幾秒。然後他又開始了。又換了個方向。

「坤諾的爸爸當然睡得像個流浪漢，」他很快恢復了過來。「坤諾告訴過你——坤諾的爸爸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非法侵入——坤諾的爸爸完全不放在眼裡。」

「你走運了，豬玀。坤諾知道這個。」他指著自己。「坤諾那該死的暴力毒鬼老爸最近喝了很多酒。坤諾知道你有辦法進去。那扇小窗戶。坤諾之窗。」

坤諾之窗？

「『坤諾之窗』？拜託孩子，停下吧。」

「你他媽的……想讓坤諾大人停下來？坤諾才剛剛開始呢！」他的語調顫抖起來。

他的喉嚨裡鼓起了個小腫塊。

「振作一點，坤諾……」

「是啊，我錯了。他是個硬漢，一個真正的殺手。」

「少他媽可憐坤諾了。」他眯起眼睛——-露出一個痛苦的表情。「坤諾很清楚這他媽是怎麼回事。坤諾的爸爸會變成一個植物人。中風，腸穿肚爛，還有……」

「坤諾也打算這麼出去，就像坤諾的暴力老爸一樣。快速丸，犯罪——飆車，瑞瓦肖西部風格。」

「別再說這些悲哀的屁話了，坤諾。」低語聲比平日裡還要小。

這裡有一絲悲傷。

「你他媽說什麼呢，難過？」那孩子像個拳擊手一樣喘著粗氣。「坤諾可強硬了。」他朝空中揮舞著拳頭。「死亡什麼的。全他媽是狗屁。」

「你沒必要變成那樣。」

趁坤諾還沒把你打死之前快他媽的滾。又是一拳。「混蛋。你以為給坤諾帶了一克快速丸你就算是朋友了嗎？」

「變成……」他竭力地停頓了一下。「坤諾才不會變成什麼！坤諾就是！坤諾就是那樣。」

如果他不趕快停下，會徹底累垮的。他全身都紅了。

「坤諾贏了……你贏了，坤諾！」明顯松了口氣。那頂小帽子在圍欄後面上躥下跳。

他並沒有勝利。那裡出現了一條裂縫——並開始在他堅定的表面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