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席勒

「好吧，這些應該能幫你重新站起來。」他從皮夾子掏出一張十塊的鈔票。

「你說我是個很酷的警察，但是凍死在冰冷的公園長椅上可算不是上酷吧。」

「投資我，我就不會把你的小生意告訴你老闆。」

「這是一項對我的投資，一個很有實驗性的人類。我的投資回報率是瘋狂的。」

「我猜，這不會比投機外國衍生品的風險更大……所以這個數是多少呢？」

「我是一個警察。這是能與RCM保持良好關係的一項投資。」

他直視你的雙眼。「我聽見你的話了，警官，」他表示贊同。「我們這裡說的總數是多少呢？」

「哦，好吧。」男人停頓了一下，神情突然有些嚴肅。「但是為什麼呢，警官？」

沒必要搞這一套，告訴他你想要什麼就行。

「你，我想要你的錢。馬上。」

「你又問一遍還真是挺酷的——現在已經第三遍了。不如你把錢給我，然後我給你酷炫的褲子和運動鞋。」他指向商品的方向。

「哇哦！真酷……你一直在重複相同的話，先生。毫無差別。一字不差。」他驚訝地笑了。「我給你捐幾副墨鏡吧。只要20分到2雷亞爾。」

「哦，好吧。」席勒停了下來，臉色突然變得很嚴肅。「但是為什麼呢，警官？」

「因為我希望你賄賂我。我是個警官，還記得嗎？在這種地方，你就應該這麼做。」

「但是警官，賄賂你做什麼呢？」街頭小販的表情非常嚴肅。

「我覺得你並不瞭解受賄是怎麼一回事，警探……」他先是看了看你，然後是那個小販。

「抱歉，警探。」男人咧嘴笑了，仿佛已經把整件事拋在腦後。

你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因為你顯然就對賄賂那套一竅不通。

「你看，我是個誠實的企業家。如果不給我個充分的理由，我是不會幫你的——很抱歉，警探。」男人咧嘴笑了，仿佛已經把整件事拋在腦後。

「因為……我很腐敗？我真的不記得是怎麼一回事了——我是說，怎麼個腐敗法。」

「啊，是的。很多警察都是。」街頭小販點點頭，表情十分認真。

「你是想要別人賄賂你嗎？如果是的話，你表現的不是特別好……」他看著小販。

你們之前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因為你顯然就對賄賂那套一竅不通。

「我不知道，這是我腦子裡唯一能想到的東西——問你。我必須想辦法弄到錢。」

「啊，是的。錢非常重要。」街頭小販非常認真地點點頭，

「你賣的這些食品包裝上印著人道主義救援的字樣。這是為什麼？」

「你是說這些預先包裝好又耐儲藏的美味餐包嗎？烹飪起來特別簡單，煩惱全掃光，而且真心便宜——買一點吧，試試看！」

沒有煩惱？感覺這裡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煩惱。道德上的煩惱。

「那不就擊敗了慈善救濟的理念嗎？它應該是免費的。那樣才叫人道主義。」

「是的——基本上是免費的。只要5分錢一份！那份鮪魚很棒——為什麼不再來點通心粉呢？」

「我想有一個包裝上面肯定寫著『非賣品』吧。」

「我這裡沒問題，警官。我的貨都是從一個供應商那里弄到的，那傢伙的聲譽非常好。」

等等……紐曼奧克斯，人道主義援助……

「到底誰是你的供應商？」

「哦，他是個好人。我覺得你們一定能愉快相處。下次他過來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有意思。」警佐掏出他的藍色筆記本，做了些筆記。

如果想釘死這人的話，我們還需要更多證據，他想到——不過這是個好問題。真是好眼力，警官。

這是在作秀，大人。他知道要想搜捕這個人，現在這些證據還遠遠不夠。也許過一會兒再說？

「那你的供應商開的是不是紐曼奧克斯的貨車？」（指向那輛貼著巨大紐曼奧克斯標誌的貨車）

「什麼？」街頭小販的視線越過你的左肩，看向那台貨車——仿佛這輩子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一場很讓人信服的表演，太棒了！

「你看，警官。我只是個零售商。如果你對供應鏈有什麼問題的話，應該去跟我的供應商聊。遊戲都是這麼玩的。」

「好吧，那——如果好吃的話，那就沒問題。」

「它們非常美味。而且耐於存放。大夏天的你都可以直接把它們放在外面曬！試試吧——買點鮪魚。不會過期，不會腐爛的。」

「別跟我耍花招，小販子。出什麼事了？」

「喂，問你個小問題——你賣錄音帶嗎？」

「錄音帶，你是說音樂錄音帶嗎？不，音樂已經過時了！不要聽音樂。如果你想讓自己更有型一些的話，我這裡有賣非常酷炫的墨鏡。」他指向左邊的一個劣質箱子。

「好吧，所以你不知道我能去哪裡搞到錄音帶？」

「磁帶？」這個概念在他聽來有些可笑。「磁帶到處都有啊！它們一文不值，小孩子會把它們扔到樹上——灌木叢裡就有，就在這台貨車背後。」

他朝著背後的空貨車廂點點頭。「不會有人把一副優質塑膠墨鏡扔進灌木叢的，先生。「他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西邊，深褐色的磁帶掛在樹上，在風中上下翻飛……

你應該去看看。這樣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

「我會四處看看的，謝謝。」[離開]

「當然了，先生，酷炫的不得了呢。好好看看，多久都行，我這裡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

「所以，席勒——你對毒品的立場是怎麼樣的？」

「毒品？」有那麼一瞬間他不確定該怎麼回應。「我不會摻合那個的，警官。毒品會毀掉你的生活。」

「當然了，除非你吸毒——這樣的話，毒品就是極好的。」他親吻了一下手指。「美味的毒品。」

（繼續）「我們正在尋找一個在港口運送毒品的貨車司機。他或者是她此刻也被堵在這裡了。」

「那就更酷了——你的調查之類的。但是——」他指向貨物。「我不是貨車司機，我只是個街頭小販。所以那件事我不太清楚。」

這是一個厚顏無恥的謊言，大人。然而，他說話的態度是如此堅定。如果不知道的話——吾輩會相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