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塞爾維

「然後就是你的房間。你的計畫，一場想看看到底能有多糟糕的實驗。」

「我想叫清潔工，但你不同意。威脅說要『讓我明白』。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而且我也不想知道。」

「還有，你大聲嚷嚷著一些教堂，杏子味，還有魚缸之類讓人費解的話。」她深吸一口氣。

「就這些？聽起來也沒多糟糕嘛。」

「而且，我還要處理你的廁所。就是你用警方文件堵住的那個，樓下的廚房都因此積水了。」

「我甚至還沒提到你拿著槍到處晃，打擾顧客，恐嚇說要唱卡拉OK，還威脅說要自殺的事……」

「等等——警察文件？」

「我……呃……那些檔案是我從你的馬桶裡撿回來的。」

「啊，是的，那份文件。我找到了。」

「很好。那就沒有丟。」她好像稍微寬慰了些。「別再把它扔進馬桶裡了。馬桶也不喜歡這樣的。」

「好吧，我明白了。我不是個好住客。」

「不，你真的不是。你就是最糟糕的那一個。」

「我真心為這一切向你道歉，塞爾維。」

「天，我……我知道不該提起這件事。只是……別再打給我了，我們就假裝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

「姑娘，稍微放鬆一點點……你難道沒派對過嗎？」

「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是想向你展示明天的世界。末日大恐慌。」

「呃，你是我見過的糟糕的酒館女侍！」

「它們怎麼了？」

「我……見鬼，我不記得對你那該死的檔案做了什麼！不是每件小事我都會記得的。」她聲音裡的憤怒為擔心讓了路。

她擔心自己可能會不小心做了什麼壞事。然後她記起來是你。

「特別是你的房間像被颱風刮過一樣。弄丟它們是你的錯——不是我的。」

你心裡有些東西想讓你立即忘掉這一切。就好像你扔掉它們是有理由。

「聽起來很激烈。」

「我很抱歉。」

「等等，什麼歌？」

「招搖樂團的『繼續前行』。」她歎了口氣。「我再也聽不下去了，你把它變成了一場模仿秀。」

「抱歉。那首歌的事，我很抱歉。」

「讓那首歌見鬼去吧……」

「我想我已經聽的夠多了。」（讓步）

「我猜也是。」

「你說我在唱歌，我唱的是什麼？我在找一首歌……」

「哦，各種各樣的東西。有迪斯可，還有搖滾。太多迪斯可和搖滾了……」

「我有沒有唱過……『聖桑小教堂』？」

「有啊。這是你最喜歡唱的一首歌了。時間越晚，那個出現的就越多。」

有點意思……不過你還需要找到一份複本——在你毀了它之前。

「也許你能幫我認出其中的一個首歌……」

「哪一首？」

「那首特別特別悲傷的。」

「悲傷？我想你說的應該是『聖桑小教堂』。直到把它毀掉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失望。

有點意思……不過你還是要找到它。

「各種各樣的歌。招搖樂團。迪斯可，搖滾也有。迪斯可和搖滾有點太多了……」

「好吧，謝謝你願意跟我談話。保重。」[離開]

你聽見無線電那頭傳來一陣放鬆的歎息聲。一陣沉默後，電話中斷了。緊接著，那個早已熟悉的聲音響起：

「還有什麼能幫你的嗎，警官？」

「什麼賊鷗的事？」

「鳥類標本。大賊鷗。你一邊把它扔到牆上，一邊喊著『去死吧小鳥』，然後又像個瘋子一樣大笑。」

「我想你好像說過：自從你去了那裡之後，它就一直在朝你頭上拉屎之類的話。」

「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我，我很愛小鳥的！」

「是的，呃……」安靜的電流聲代表塞爾維對此沒有任何評論。

屁話！你是個戴著綠色羽毛帽子的觀鳥人！

「其實，我覺得自己可能是一隻小鳥。你知道的，一個賞鳥愛好者。」

電流中再次響起她的聲音：「那很好啊，真的。也許你應該繼續維持這個嗜好。也許這樣能讓你冷靜一些。」

不過，我真是這樣嗎？

或者是腦損傷的警察。二者之一。

「聽起來確實很像我說過的話。」

「不過，看起來你也不是很開心。」

「那只賤鳥，是它罪有應得。」

「好吧，警官……」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像是遠離了聽筒一樣。

爆裂的電流聲……更多電流聲，沒錯，更多甜蜜的電流聲。你言語裡透露出的暴力顯然是嚇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