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喬伊絲．梅西耶

「我們沒有幫手。而他似乎很相信自己把控一切的能力。」

「或者他想要你和我相信他很冷靜，一切盡在掌握。他是個政治家。」

當然。政治是一種表演技巧。他不斷地在吾輩面前表演……還有撒謊。很抱歉，吾輩沒能抓住他的更多謊言，實在是太多了……

不對。他並不是在演戲。他已經在構想一場戰爭了。這個女人低估艾弗拉特了。

「風險總是存在的，夫人。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提出我的意見……」

「他是認真的。」

「也許他是在操縱我。」

「我會仔細考慮的，警探。感謝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

她試著隱藏，不過某些巨大的懷疑正在她內心深處蔓延。有一頂王冠正在她頭頂慢慢破裂。

「夫人？你沒事吧？」

「什麼？哦，當然了。我沒事。也許你可以多分享一下小道消息？」

你說的巨大的懷疑是指什麼？

你說不出來。只是覺得她向你隱瞞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讓她停頓了一下。突然間，她陷入深思。很難說是關於什麼的……

我是不是低估了工會的殘忍？現在她必須問問自己了……

「不，我很肯定我閱讀的資訊沒有錯。」

「他沒想打動任何人。我覺得他想要事件升級。」

「或者他想要你和我相信他想要戰爭。」

當然。邊緣政策是需要表演技巧的。我們之前應該已經見識過了，在他的辦公室。他可能一直在跟我們演戲。

「你說得對。他也許只是想向我炫耀。」

「是的。艾弗拉特內心深處是一個表演者。」

「被我打開的那扇門背後住著一個男人，他打算給當地報紙寫一篇文章。」

「關於什麼的？」

「這次罷工是由勒索保護費的組織資助的。」

「顯然就是因為這樣導致了本地商鋪破產。」

「那就解釋了為什麼襤褸飛旋——工會的聚集地——是馬丁內斯唯一還在營業的酒吧。不過那家弗利多，是因為……」

「沒人敢惹弗利多麻煩的，夫人。」

「的確如此，」她笑了。「別為那篇文章擔心——反正地區性的報紙也沒什麼用。那個男人的膝蓋骨也許是保住了。而我可以肯定本地商鋪對艾弗拉特是很不滿的。」她笑了。

一絲滿足的情緒。未來，她可以利用這一點。扭轉社群對艾弗拉特的態度和形勢。

這是好事，讓她很開心。

「別擔心那篇文章，親愛的——反正地區性的報紙也沒什麼用。你也許是放過了男人的膝蓋骨。而我可以肯定本地商鋪對艾弗拉特是很不滿的。」她笑了。

「我只能說這麼多。」

「你說的已經足夠了。你給了我很多需要考慮的資訊——甚至幫我阻止了一場衝突的升級。」

聽見了嗎，英雄？感覺很好，不是嗎？你應該再多傳遞一些機密資訊。

「這很自然，警探。還有更輕鬆的話題可以八卦的。」

「我告訴他販毒的事可能牽扯到兇殺案了，他否認參與販毒。」

「好吧，他當然會了——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沒有從這種安排中受益——貨車，港口，全都是。這只是意味著他不會直接承認。」

很可能，非常有可能就是這樣的。

「好吧，他當然會了——我真心希望未來你和我可以聊聊販毒這件事。公司已經懷疑這種不正當行為好幾年了。總之……」

「聽起來她會在某件事情上尋求你的幫助——當她找到機會的時候。」

「工會裡的激進分子組織了這次私刑。」

「是的，」她稍微靠近了一些：「城裡都是這麼傳的。他們好像叫做哈迪兄弟會……」一個不自在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臉上。「老實說，我覺得這個名字真的很好笑。」

「似乎他一點也不擔心正在發展的整個衝突。」

「我並不會認為艾弗拉特是一個黷武主義者。他周圍不都是一群他想要打動的工會成員嗎？」

「艾弗拉特讓工會的激進分子必須完全配合調查。」

「真是太仁慈了，」她想了一會兒。「希望他們能幫你查清整件事情……如果還沒有的話？」

「調查正在進行中，我們不能跟你討論其中的細節，夫人。」警佐調了調眼鏡。「況且，你自己也沒有提供太多資訊……」

她點點頭。「這樣才公平。」

「我有理由相信私刑只是一種掩飾。」

「天啦……非常有意思。所以說激進分子在保護某個自己人……」

她的大腦急不可耐地得出了一個對她最有利的結論。不過，那也並不意味著她錯了。

「看起來也許你可以解開這個結！」她笑彎了眼，一陣刺痛感沿著你的脊椎向下竄。

你心裡有某種東西——真的很喜歡她剛才看著你的樣子。

「我能說的都說了。」

「呃，我希望這樣能有所收穫。不然你就白白打開了那扇門。」她笑了。「還有別的嗎？」

「這些激進分子幫我挑出了一個嫌疑人。」

「艾弗拉特說野松公司派傭兵追殺工會——現在有一個人死了。」

「公司沒有『派傭兵去追殺工會』。我告訴過你，極其詳盡地跟你說了我們這邊犯下的錯誤。當然，我也全盤照收了。」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跟艾弗拉特抱有相同的觀點。畢竟，就像他說的：現在有個人死了。野松公司肯定不會殺自己人。」

讓我們保持這個現狀——她想要加上一句，不過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