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喬伊絲．梅西耶

「出於對我們最高統治者的尊重，這個永恆的臨時代理政府，將馬丁內斯變成大炮效能紀念碑的政府……」

對於那些越線和再次讓城市陷入瘋狂的人，這是一個合適的警告……

一陣輕風掃過重建的東部街道，細雨將它沖洗乾淨，燈光點亮，動力馬車在高速公路上來回穿梭……

「我不會把主權讓渡給聯盟。在馬丁內斯不會——在斯特拉里斯或者德爾塔的灘頭堡也不會。這不是為了我自己……」

她意識到自己握緊了那隻小巧而冰冷的拳頭，隨之鬆開了。

「……而是為了我的女兒。我們有義務捍衛我們的主權。我們寧願燒毀整個洲，也不願讓它落入他們手中。」

深橙色的火焰倒映在她綠色的眼睛裡。那是海洋上的石油火焰。

「你有女兒？」（推斷）

「是的，不管我還有別的什麼身份，我還是一位母親，和一位妻子。」她閉上眼睛，然後再度睜開。「現在——我們可以回到現實的話題了嗎？」

「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也許吧。」她點點頭，耳環也隨之發出一陣聲響。「我對知識的虛榮心，將會成為我的禍根。」

你自己也不傻啊。

「我也是。」

「聰明的男孩會變得更聰明，一次只說一個基本的現實……」

不——或者知識的虛榮心將會成為我的禍根！

還有你躺進棺材時頭上戴的那頂皇冠。

「你是一個愛國者？」

「是的，我想是的。但是除了這裡，我不會在別的地方成為一個愛國者。」

「這是煽動言論，夫人，」金放下筆記，看了她一眼。

「卑鄙的哀悼。」（慢慢搖搖頭）

「儘管我劣跡斑斑，希望我們可以維持朋友關係。還有我背叛宗主國和大革命的行為。」

「而且勸服他們沉迷於他的服務……」

「啊，你知道的比你表現出來的要多……」她朝你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來自41分局的哲學警探。」

（點點頭）「魔女。」

「恐怕你會發現每一個女人都是魔女，警探。彼此之間只存在著審美意義上的差距。」

「我原諒你。」

「希望如此，」她鞠了一躬。「儘管我暴行累累，還是希望我們可以維持合作關係。你看，極端主義者並不會反對國王或者是公社。這只不過是生意而已。」

「你是個怪物。」

「很遺憾，」她鞠了一躬。「儘管我暴行累累，還是希望我們可以維持合作關係。你看，極端主義者並不會反對國王或者是公社。這只不過是生意而已。」

「我不在乎。」

你感覺到她不會喜歡這個答案——當它從你嘴裡脫口而出的時候。更有甚者——這會傷害到她。

「一個恰當的懲罰，」她假笑了一下。「不被原諒，那還不如遺忘。在歐佐納爾和斯特拉里斯的宮殿為我們祈禱吧。」

「厲害。我本人也挺自由的。」

「不，」她慢慢地搖了搖頭。「不像我。我是禁忌沼澤的下界生物。我把國王推到一輛糞車下面，背叛了大革命。我這類人把國家拱手獻給了金融殖民者……」

「你能自由到把自己的家園拱手送到金融殖民者的嘴邊嗎？」她看著你的眼睛。「不，我不這麼覺得。告訴我——既然我已經暴露了自己——你會感到憎惡嗎？」

「等等，極端主義者是什麼？」

「極端自由主義，是一種自由主義的形式。起源於大革命。它……不是比較溫和的那種。」

「我不明白——這有什麼可恥的？」

「你沒聽見嗎？」她擺出一副教育的姿勢，點了點頭：「我是禁忌沼澤的下界生物。我把國王推到一輛糞車下面，背叛了大革命。我這類人把國家拱手獻給了金融殖民者……」

「我們把國家拱手送給了金融殖民者。沒有哪個神智健全的人會給自己貼上極端主義者的標籤。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會。」她看著你的眼睛。「告訴我——既然我已經暴露了自己——你會感到憎惡嗎？」

什麼也不說。

那個……（想想某些基礎的東西）

這一切……是什麼？味道，聲音，空氣？

「這個世界是什麼？」

「什麼世界？」她那雙逐漸黯淡的眼睛望向大海。「我猜你是指唯一的這個吧——物質的世界和與之對抗的灰域……」

她腦子裡的照相機在水面滑翔而過。

「你看見什麼？」

「大片的水域，森林覆蓋的表面……城市所在地那密集的燈光。你見過那些畫面，我們都看過——這個世界已經足夠了，」她總結到。

肯定就是這樣。這是原子最偉大、也是最仁慈的安排。

一陣顫慄讓你手臂背面的汗毛直豎。海風吹拂過海灣的表面。

「風吹拂過水面……」

這個世界是一個宗主國

是瑞瓦肖。

「他們為此發明了一個暱稱。在人性在這個世界正處高峰的德洛莉絲世代，人們發現了世界越來越多的部分——包括這些列島……」

「那個暱稱是什麼？」

「極樂世界。」

「等等，那是上面有邪惡猩猩的那個嗎？」

「在這種情況下不是的。聽起來更像梅斯克的秘密法西斯分子會說的話……」她的目光遊移著。

梅斯克聯邦共和國——世界上領土面積最大的國家——最近已經陷入了一種特別虛無主義的民族主義。

她的目光回到了你身上。「把我們稱之為動物還不夠。甚至就連動物都不是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