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喬伊絲．梅西耶

「這個……現實？」她拉緊了脖子周圍的兜帽。

是的，現實是你的支線任務。

一個實驗性的支線任務。

目標是獲得更深入的理解。

「我喝得太凶，把一切都忘光了，毫不誇張。」

「什麼？」她咯咯笑了，差點把茶水噴了出來。

「我飲酒作樂了整整三天，現在我需要你來幫我解釋這個世界。」

「這麼急性的腦病變……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她放下飲品，凝視著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不要焦慮，夫人。他的工作狀況還是很完美的。他只需要一點……關於所有現實的內幕。」

「那麼，我們也許要在這裡待一陣子了。」她喝了一大口茶水，潤潤嗓子。「問吧，警官——我會盡我所能地幫你。」

好吧。我們開始吧。我知道一切看起來都很好，不過先從第一個開始，好吧。

「暫時先這些。」（暫時結束）

「很高興能幫到你——用我僅有的一點知識……還有別的嗎？」

「很高興能幫到你——用我僅有的一點知識。我還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灰域是什麼？」

「我們已經談過了——問點別的，不然我們就回去工作。」

他是真的，真的不想讓你知道。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這是什麼？你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一扇上鎖的門背後推撞。你必須找到鑰匙！

「來吧，警官——問我點別的事。」女人聚精會神地看著你。

「你真的確定嗎？你的同事好像很固執……」

「是的——什麼是灰域？」

「好吧。」她讓步了。「灰域是世界上最顯性的地理特徵，警探——它是洲之間的分離薄紗。它是跨洲的聚集體。」

你的肚子贊同地咕咕叫著……現實的根莖在你眼前展開。

「好吧……那這個灰域是什麼樣的？」

「無色，無味，毫無特徵。灰域是物質和生命的敵人。它不像其他的東西——或者世界上的任何東西。它是存在到虛無狀態的過渡。」

存在的對立面。

「對立面……」

「沒錯——存在的對立面。」外面很冷，她拉緊了脖子周圍的兜帽。

「跟世界相比，到底有多少灰域？」

「灰域跟現實的比重是二比一——灰域要比物質更多。而且這個比例正在下滑。」

「怎麼下滑？對我們有危害，還是……」

「你怎麼看，警探？」她直視你的雙眼。

「它在萎縮。世界變得越來越大了。」

「哦，不，警探——不是的。關於灰域為數不多的可測量效果顯示，它正在以一種未知的速率擴張。」

「那種發展的其中一個直觀結論就是：灰域會覆蓋一切——不過這類言論大多是極端主義者發表的。」

「覆蓋一切？不可能。那我們能去哪裡……」

「大部分人——以及大多數私人和政府部門組織；整個人類文明，甚至是宗教——都在尋找有效的方式來忽略，或者是低調處理這種知識。」

「我建議你也應該這麼做。」

我們出發……你看見被吊起來的男人嘴巴大張。

「我們即將進入遠方荒蕪的灰域。」

「所有人，」她閉上眼睛。「他們說灰域就是死亡，不過是對於宇宙而言的。」

為什麼我們要不斷離開——把世界拋在腦後？

吞咽。

「看起來你不像是在做同樣的事。我的建議是很真誠的，警探。好好活著。」

保持沉默。

「這一點也不極端。它一定會發生的。」

「它在生長。灰域變得越來越多了。」

「沒錯。關於灰域為數不多的可測量效果顯示，它正在以一種未知的速率擴張。」

「請讓我們回到現實吧。」（總結）

「是的，甜美的現實，」她跺跺腳。「不過開始之前，告訴我，警探……」

「你是第一次聽到這些嗎？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有時候我會感覺到一個過去的模糊陰影，而且並不太好。」

「告訴我——你怎麼看待灰域？」

「我們還能繼續堅持，本身就是我們對彼此信任的證明。」

「嗯……」她的眼睛緊繃。魚尾紋蔓延開來。她在觀察你：你那雙充血的眼睛，還有腫脹的面孔。

你那病態的身體，汗津津的額頭，那把大鬍子，還有沉重的呼吸。

「你真的不知道。這對調查來說不是什麼好事，警探。如果你連這個都不知道……」話說了一半，她就停住了。

「這次的調查將會成為我的傑作。他們會因此而記住我的。我保證。」

「希望如此，真心的。如果我可以提個建議的話——堅持跟你的同事曷城一起行動。我調查過他，他是個很能幹的人。與此同時……」

有些保證是說給她自己聽的，跟說給你聽的一樣。她一定有很多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