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喬伊絲．梅西耶

「那就說回那些基本現實吧。」

「而且，如果那些官方人士喝得太凶，需要別人幫忙回想起基本現實的時候——我樂意效勞。」她鞠了一躬，笑了。

「……而且，如果我們國家的執法人員需要基本現實方面的説明——那我樂意效勞。」她鞠了一躬。

「謝謝你，夫人。」

什麼也不說。

「所以，請允許我總結一下——你是誰——在我看來——你是個警察。瑞瓦肖唯一合法的執法機構的成員。」

「所以基本上可以說我是好人了？」

「所以我基本上就是外國利益的奴隸了？」

「所以我基本上就是資本的狗腿子了？」

「所以我基本上就是資本的狗腿子了？」

「所以我基本上就是外國利益的奴隸了？」

「這個縮寫詞——代表什麼意思？」

「代表瑞瓦肖公民武裝。」

「一瓶1.5公升裝紅准將的價格？消防員手冊第一條的內容？3的平方根？我不知道你說的離你很近的東西是什麼意思。挑個普通的問題吧。」

你說離你很近的東西的意思依然是個謎。這跟你無關。這跟現實有關。

「那是什麼？」（指向骷髏頭辛蒂）

「穿著老太太一樣破舊衣服的那個女孩？」

「是的。」

「看起來像是一個沉悶又反叛的青少年次文化團體成員。」

「次文化？」

「是的——你和我屬於主流文化。我們很普羅大眾。收音機裡的音樂，連鎖餐廳的食物——對於那些穿著老太太破爛衣服的女孩來說，有些太流行了。」

「她更喜歡一個虛幻的世界——擁有特殊著裝要求和方言的一種次文化。恐怕它是一種幻覺。沒有人能逃避主流文化的。」

「我都能理解。不知怎麼的，好像變得更複雜了。」

「我不能。就是這麼簡單。有人也許可以把頭髮染成綠色，就想穿著奶奶輩的衣服。資本擁有將所有批評納入其中的能力。就連那些批判資本的人，最後反而讓它強化了……」

她停下來，慢慢地、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大口茶水。「好吧，接下來是什麼？」

突然間，你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主流文化的一員……

隨它去吧。

當然——沒時間搭理什麼愚蠢的次文化了。還有更緊迫、跟現實更密切相關的問題需要問。

「我想我可能是次文化的一份子。」

她驚訝地睜大雙眼。「那會是什麼？」

「迪斯可。」

「哈！我能看出來，沒錯。我自己也涉獵過那種黑暗藝術——就在不久之前。」她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微笑。「我向你保證，那是一種徹頭徹尾的主流文化現象。全面滲透。完完全全的強制性。」

「迪斯可一點也不次文化，親愛的。」

「我們學到了——另一個關於基本現實的術語。」

「你喜歡迪斯可？」

「那些日子早已離我遠去……」她看向內陸，帶著一絲苦澀的哀傷。「甚至在30年代初期，我會說自己是個更新時代的姑娘。迪斯可並不是最重要的，不過對我來說仍然有愉悅的一面。」

「新時代？」

「新時代，一個文化時代——它沉迷的那個十年的名字，叫三十年代。它起源於大革命之後的瑞瓦肖。它是……極端自由主義的。」

「你可以想像得到，它包含了大量的派對。而且一切都是香檳色的。從外表看來——應該就是你剛成年的時候。現在……」她看著你，揚起了眉頭。

「明白了——我們回到現實中心，繼續下一個話題。」

「你真是生機勃勃啊，警官。」

「聽起來很有意思。不過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紀堯姆．勒米利翁不是說過：如果你能記起新時代，那你根本沒經過新時代？」

「等等——紀堯姆．勒米利翁？我剛還在想這傢伙呢！他到底怎麼了？」

「啊，是的……」她看起來有些猶豫。「這並不是現實的中心，不是嗎？」

「我還是想知道。」

「我不能100%的肯定，不過我相信他是因為性病引起的併發症去世的。」

「哪一種？」

「每一種。」

「所以你是說他沒有消失在一陣星塵中？」（總結）

「恐怕沒有，不過話說回來——誰都不能完全肯定。這也是他奧秘的一部分。找別人問問，也許你能知道一種更香檳色的說法……」

「總之，」她總結道。「我們還可以討論什麼其他的基本現實呢？」

「你確定他不是因為窒息式自慰死去的嗎？」

「你不會因為那個患上性病的，對吧？」

出於某種原因，你的腦子裡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倉庫，裡面塞滿了紀堯姆．勒米利翁的歌詞，瑣事和雜聞。不過還是等你一個人的時候再探索吧，也許可以在鏡子前面？現在討論會偏離現實內幕的。

「香檳色？聽起來絕對不是我的菜。我是個鋼鐵直男。」

「當然。你會更理性一些，你是一個嚴肅的警探，正在調查一起名為現實的案件。說到這裡——還有別的嗎？」

「警察。」

她放聲大笑，連魚尾紋都延伸到臉頰上了……

「我這位現實障礙的同事並不是很離經叛道……」警佐又回到了對話中——他一直在整理自己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