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喬伊絲．梅西耶

「那是什麼動物？」

「我猜他們就像你我一樣。生物體不認同抽象概念。極樂世界是為特別的生物而存在的。」

「極樂世界……這個世界需要一個暱稱。」

「是的。有些人會稱之為地獄……」

「地獄是什麼？」

「一種表達怨恨的術語，就像很多類似的東西，都起源於梅斯克的秘密法西斯分子。」

「我腦子裡有一個清晰的畫面了。我們繼續下一個話題吧。」

「好的。畢竟，我是個資產階級，還是個女性——算不上是這個世界最完美的使節。」

「我覺得我還沒有瞭解全面情況。」

「哦，你想要這個世界的一張相片？」她把手指舉到唇邊。「暫時還沒有完整的相片呢，親愛的。他們在進入軌道這方面遇到了一些麻煩。」

「為什麼？」

「偉大的事情是很難實現的。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是在內部觀察這個世界——間接的。」

「這個怎麼樣——它是個球。」

「這種可能性似乎顯得越來越小了。從小報上不會瞭解到的，不過ORG國家自從30年代起，一直在向低電離層發射氣象氣球。」

ORG：奧西登-瑞瓦肖-格拉德。

「星球的圖像正在慢慢穩定地增加。在三大家之間，他們拼湊出一個深灰色的星冕。」

「一個深灰色的星冕？」

「是的。」她停頓了一下。「灰域覆蓋了表面大約72%的面積。它們是灰色的耀斑和日珥，甚至是整個洲上的弧線……圖像是模糊的，不過如果裡面有一個球體的話，看起來肯定是很久以前就斷裂了的樣子。」

一陣冰冷的恐懼感朝你襲來。

「灰域……？還有你說的星冕是什麼意思？」

「他們說我們星球的黑暗圓環周圍包裹著一層稀薄的物質。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依然生活在一顆星球上面的話。或者，說得更明白一些，想像一片被虛無分裂的廣袤大地。」

「很抱歉，親愛的，」她看了看周圍。「急性腦病變聽起來的確很嚇人。就連科學實證主義都不能完全確信我們面對的東西……」

「不過——這是我們這個時代面臨的一個最大的問題。也許當他們把全部拼湊在一起的時候，它會衝擊我們的慣例和常規——讓我們聯合在一起。不管這聽起來到底有多天真。」

「好吧。然後一切都會好起來嗎？」

「我不瞭解那種規模的事情，我的專業是國家和貿易路線，在一切的一層或者好幾層之下。」

她想了想。「不過，你會沒事的，別擔心。」

她似乎不相信你會沒事。如果有什麼的話，她正慢慢意識到你的狀況到底有多嚴重。

「好吧，忘了這些事吧。我想問點別的。

「好的！」她摩擦雙手，想要取暖。

「謝謝。好吧。」

「你也許想錯了。我沒有能力向你傳達圖像的效果和幾何結構，從低軌道描繪我們的世界。它是……」

她抬頭仰望：「就好像是給這個世界戴上了一頂王冠。很瘋狂。很迪斯可。你會喜歡的。」

「聽起來不像是我想去的那種迪斯可。」

「不過你已經身處其中了，」她看看周圍。「儘管有些嗑嗑絆絆，你還是做得很好啊。」

寒冷滲入你的髮膚。空氣濕度高達80%。

突然間，你強烈地意識到自己正站在那裡，在……不管是什麼的上面。你的雙臂低垂在身體兩側。

警佐沉默地觀察著你們，調整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我不在乎迪斯可，我只在乎公社。」

「看見沒？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能找到某種值得緊緊把握的東西——不管到底浪費了多少機遇。」

「呃，如果你說是迪斯可的話……」

「看見沒？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能找到某種值得緊緊把握的東西——不管到底浪費了多少機遇。」

「我感覺並不太好。」

「你的想像可能有錯。我沒有能力向你傳達圖像的效果和幾何結構，從低軌道描繪我們的世界。它是……」

她似乎不相信你會沒事。如果有什麼的話，她正慢慢意識到這整個現實內幕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哲學。

「一個斷裂的星冕感覺不會讓任何人聯合在一起。」

「很抱歉，警探，」她環顧四周。「從哲學的意義上講——聽起來肯定特別嚇人。就連科學實證主義都不能完全確信我們面對的東西……」

「我的天啦，等等——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你好像被嚇到了。不用這樣。」她的語氣變得平常而鎮定，讓這一刻靜靜過去。

「間接從內部觀察？那這個世界是什麼形狀的？」

「我們曾經以為它是一個球體，不過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這種可能性似乎顯得越來越小了。從小報上不會瞭解到的，不過ORG國家自從30年代起，一直在向低電離層發射氣象氣球……」

ORG：奧西登-瑞瓦肖-格拉德。

「圖像正在慢慢穩定地增加。在三個為科研作出貢獻的大國之間，他們拼湊出一個深灰色的星冕。」

「這個世界不配得到暱稱。」

「有些人會稱之為地獄……」

什麼也不說。

「所有可能的世界中最棒的那個。」

「的確。他們為此發明了一個暱稱。在德洛莉絲世代，那時整個世界正處於人道的高度，發現了越來越多的島嶼——這些列島包括……」

什麼也不說。

「大片的水域，森林覆蓋的表面……城市所在地那密集的燈光。你見過那些畫面，我們都看過——這個世界已經足夠了，」她總結到。

你看著這個世界，突然被一種奇怪的寒意包圍。海浪輕輕搖晃著單桅帆船。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