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逃兵

他歪著頭，直直地盯著你的眼睛——那兩顆烏溜溜的眼珠，因為海風而變得濕潤。

餘燼熄滅了。

「如果我可以打野兔，那我也能打法西斯。」

「你在說什麼？」他歪著頭，直直地盯著你的眼睛——那兩顆烏溜溜的眼珠，因為海風而變得濕潤。

他沒有認出來。

「是怎麼唱的……」他看著地上的槍，慢慢搖搖頭。

「首先，那不是什麼薩馬拉語的破玩意。是叫『大鐮刀男孩』……」

「我知道他們唱的是什麼了！」他發出噓聲。「我看著那些小混蛋死在我的懷裡——那些來幫我們的小孩。被撕成了碎片……」

「不用你他媽的告訴我他們唱的是什麼……「他閉上雙眼，慢慢呼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的鼻孔依然因為憤怒而張大著。慢慢地，他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瑞瓦肖人》……我聽過那個名字，在別的什麼地方。在夢裡。」

「每個人都這樣。他們還用它給一種該死的香水命名。」

「不，不是的。我跟她聊過了。」

「跟她聊過？」他抬起濃密的眉毛，低頭向下看——直直地望向你充血的眼睛。

「是的。在教堂裡。」（指向西南方）

「神明的廁所，」他咯咯地笑了。「應該把它拆掉，就像他們在格拉德做的一樣；拆掉當柴火。」

當他說出跟她聊過的時候——感覺似乎有些什麼？他很好奇……

在你周圍，海風環繞著這座小島輕輕吹拂，燕子和黑嘴海鷗乘著這股輕風在空中飛舞。它們全都是一樣——每一個都是，每一隻鳥，哺乳動物，還有甲殼動物……

摩擦身體兩側。

寒冷消散了。老人看著你，小心翼翼。

「我說我跟她聊過的時候——你很好奇。」

「我見過孩子們失去理智，開始跟這座城市交談。當炮火襲擊越來越嚴重的時候，向它尋求保護。把它叫做瑞瓦肖之靈……」

「城市不會說話的。這是資產階級的唯心主義……我不想再提這種破事了。」

不，他只是很困惑。隨它去吧……

別這麼肯定……

什麼？

保持距離。

「是的。我中了一些……寒冷咒語。」

「你們全都中毒了。不管是癮君子，酒鬼還是婊子……」他厭惡地閉上眼睛。

「沒什麼。我們有很嚴肅的事情要談。」

「我很懷疑，狗雜種……」

「是的。一定是那樣。」

「一種該死的香水……」他歎了口氣。

「感謝你的澄清。」（總結）

「嗯。」老人斜起眼睛，直視著你——那兩顆烏溜溜的眼珠，因為海風而變得濕潤。

「我不是個憤世嫉俗的人。我是個半死不活的警察，只是在做自己分內的事。」

「舔屎拍馬的工作。」

「明白了。」

「你什麼都不明白。」老人斜視著你，你看見兩顆閃閃發亮的烏黑眼珠。

「我知道《瑞瓦肖人》。那是世界大革命的進行曲。」

「說對了。」他的目光依然固定在天空中，歎了口氣，又補了一句：「三首的其中之一。」

「我不是吃屎的高級走狗。我是個半死不活的警察，只是在做自己分內的事。」

「高級走狗的工作。」

你需要先跟他聊聊。

「真正的音樂。它是《瑞瓦肖人》，你們這群吃屎的高級走狗。黑與白的士兵之歌。」

「資本的奴隸，」他吐了口唾沫。「你想要什麼？」

「資本的奴隸，」他吐了口唾沫。「你想要什麼？」

老人靠在步槍的槍托上，抬頭望著你。

「抱歉打擾你了。再見。」

「該死的小丑……」他緊閉雙眼，慢慢搖搖頭。

「我應該知道他們會派這些該死的小丑來找我的……」你聽見他對著焦黑的木塊喃喃自語。

這不是正確的舉動。你應該繼續施壓。

「該死的小丑……」他緊閉雙眼，慢慢搖搖頭。

我想跟他一起看竹節蟲

「你不喜歡這件制服？」（朝著衣服比劃）

「哦，我愛死它了。讓我懷念那個時候，我們……」他停頓下來，喘了口氣。

「那個時候，我們把這幫狗娘養的從地球上一個一個地消滅掉。」

他心裡湧現出無比強烈的自豪感。

「哦耶……這他媽才叫硬核，坤諾喜歡這玩意。」

那種至少我們還做到了這個的自豪。這是一種破碎的榮譽，一種苦澀的自豪。男人聽起來像是一個公社社員。要小心。